第五章(1)

家语言中心补英语。她道：「去那里上课的很多都是外国人。」

    我一愣：「是吗？」

    Eine道：「它在纽约巴黎蒙特娄都有分校。」

    她说出那间语言中心的名字。我听过它，在公园路上。我一时意外原来周道珵就在那边教课。难怪那时他往那个方向去。只是，我在他的住处没有看过相关的课本或讲义。他有一个隔间作为书房，他不介意我进去，柜子上摆了一些书，讲历史讲地理的，一排富士b商业杂志，也有读者文摘。阮乔的书也在上面，排列整齐，有几本看起来就是二手书。现在，他并不像先前常常提起阮乔，以为他失去兴趣了，又看见他几乎收集了阮乔全部的书。我有一次告诉他，阮乔今年的新书可能延後出版，他点点头，没有其他的表示了。

    周道珵从那位b利时人身旁走开，回到了吧台。他倚着台子，看见我的酒这麽快就喝完了，道：「还好这个喝不醉，不然等一下看你怎麽走路。」

    Eine道：「你背他不行吗？」

    周道珵笑了笑，朝我瞥了一眼：「我倒是背得动。」

    我连忙道：「我T重不轻。」

    周道珵道：「我的印象里你不重。」

    我并不曾在他面前量T重，刚刚疑惑，旁边Eine满脸暧昧地笑。她道：「哦，原来背过了。」

    周道珵道：「抱得起来，那一定背得动。」

    他带着散漫的笑。我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表面再镇定，脸上也忍不住一热。注意到Eine的目光，实在坐不住。

    还好周道珵没有真的要背。我也没有喝醉，像他说的，那种酒不会醉。去他的住处，还像那天一前一後走着，心里很平静。就算是换个地方睡觉。进门之後，已经可以娴熟地亲吻，让气氛热烈。周道珵将我按在沙发上，他亲了我一会儿，将我松开。他从他的K袋拿出手机，它持续地振动着。

    周道珵看了一眼，伸手拍拍我的腿：「你去洗澡吧，衣服我放好了。」便下了沙发，走进卧室，一面像是接起电话。

    我从沙发上起来，去了浴室。

    在架子上的衣服是上次来的时候换下的。第一次到这里，周道珵拿给我穿的却是他新买的。他曾将我的衣服洗坏，当时就要赔偿，那里面也有他的衣服，我不肯，以为那时候就算了，回头想不到他仍然去买。那天早上起来，我把夜里脱下的衣服穿回去，他对我讲：「有句话说，男人送nV人衣服就是为了把它脱下来，这个道理应该不分X别。」我简直不能看着他的眼睛。等我低着头，他递上一个纸袋，里头装了我之前换掉的衣物。没想到他已洗好又烘乾了。我接到手上，直到他送我回到租屋处。我才发现纸袋里少了内K。我怔了一怔，根本没有别人知道，还是羞耻得不行。去出版社，他打了电话来，他说：「你掉了东西在我这里。」

    我没有说话，心跳得非常快。他就挂断了。

    他没有再打过来，是我打过去，隔天就约定了时间。

    我这时候看见了洗手台上的东西，一对耳环。有时，倒是看到戒指、项链。偶尔会有没有丢弃的多余的洗漱用品、抛弃式刮胡刀。我拿起那对耳环，名牌的，镶着碎钻。不知道是怎样的nV人会戴上这副耳环，是语言中心的学生？在昨天，或者前天，这nV人在这里洗了澡，等着ShAnG。

    我不觉得有任何情绪。已经不是第一回。我并不去问周道珵，就继续到他这里洗着一遍又一遍的热水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