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
我还是该向谢维新道歉。 我跟他认识,还是蔡韶笙介绍,我担心他可能会迁怒,或在心里埋怨蔡韶笙,害他们的友谊出现裂痕。那天的事,我没有告诉蔡韶笙,想到说出口,便感到别扭。从前我也没有习惯对她诉说这方面的心事。这阵子我倒有些怕见到她,免不了心虚。如果她忽然问起我和谢维新相处的情形,我一点都不知道怎麽说明,又想想,觉得根本我不需要对她说明什麽。可是我也不愿意从她脸上看到失望,她对我以前单方面断交和失联的事,完全没有芥蒂,愿意给我一份工作,这两年来,十分关心我的生活,将她身边条件不错的好朋友介绍给我,一般人根本不会这麽做。我知道她绝对是为我着想,她所介绍的人必然都是很好的,谢维新也确实是很好的人,但我不是。 似乎蔡韶笙真是不知道,不然不会这麽多天不问。我没想到谢维新也没有告诉她,大概他对於这种事也有些讲不出口,否则那天也不会避开她特地来找我。蔡韶笙还是平常的样子,其实她非常忙碌,她是主编,又是老板,需要出门拜访後续合作的厂商,她近来还计画再出版几位新人作家的作品,常常找编辑们开会。最近除非必要的报告,或阮乔的事,不然一天里面,我跟她单独谈话的机会实在不多。 我想了一些话,最後觉得应该说出来的也只有对不起。仔细回想,我和谢维新见面的时候,并没有什麽深刻的事,吃饭就是吃完就走了,最多散步,在路口道别,不曾一块到坐车的地方,我也会找理由避免他送。看电影、看展览都是他主动,包括传讯息,一直都是他说他的事,他的想法和心情。我通常附和,回应简单,我自己来看,也感到交流非常浮面,像我这样绝口不提自己的事,很快觉得吃力,乾巴巴的。我这麽无趣,大概他马上就会失去兴趣,这样想着,便拖拖拉拉的,他提出约会,仍然答应去。在他看来,说不定以为我yu擒故纵。 本来道歉还是应该亲口说出来,但是,打电话去,马上说对不起,没有其余的话,看不见对方,如果沉默下来,心里越焦灼,也无法掌握挂断的时机。可能谢维新也并不想听到我的声音。我想起那天谢维新的脸sE,还是不要面对面。但是,整件事算起来完全不能怪他,是我这种人太坏。让他这麽难堪,就算他气愤起来,真是打电话来骂我一顿,我也接受,但是我传出了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