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4)

关着门，不知道他是睡着了，或者正在写稿。我不敢发出大动静，小心翼翼的，怕g扰了他。厨房水槽又堆满杯子盘子，本来我到厨房去，打算煮水，只能够先将杯子盘子清洗起来。一转身，像是踢到什麽，地板角落放了好几瓶矿泉水，全部打开过，每个瓶子里的水都没有喝完。上次来没有看到，大概这几天阮乔买的。明明出门了，也还是不去看病，放任咳嗽到这麽严重的地步。其实他要不要看病，说起来也跟我没关系。只是，看见的好像他这个年纪的人，打个喷嚏都要惊动起来，他却好像宁愿一直生病下去。

    忙完这些，将近傍晚，我犹豫要不要去敲书房的门，阮乔倒是自己出来了。他见到我，有些一怔，随即皱眉。

    「你还没有走？」他问着，左右看起来：「你打扫过了？」

    我道：「是的。」

    阮乔脸sE大变，立刻走到客厅：「你把报纸丢了？」

    我跟在後面，急忙道：「没有，我只有按照报纸名字放整齐。」

    阮乔站住了，垂下肩膀。他哼了哼，道：「多管闲事。」

    我看看他，道：「我把饮水机洗乾净了，又煮好了水，您可以直接煮水喝了，矿泉水这样一瓶瓶的买不划算。」

    阮乔转过头，他看着我几眼，便走开了，到了餐桌前拉开一张椅子坐下。他开口道：「我肚子饿了。」

    我没有料到，一愣。阮乔向我看来：「站着那里g什麽？没有听见？我饿了。」

    我连忙答应：「好的，我去买，您想吃什麽？」

    阮乔道：「下楼往左边，有一间超市，你随便买买，会不会买菜？」

    我呆了一下：「您是想要我煮饭？」

    阮乔没有回答，只是哼了一声。我马上道：「我先去买菜。」我要走开，霎时想起一件事，一时踌躇。

    阮乔瞥了我一眼：「还不去？」他一顿，彷佛蔑视的：「买菜钱还要我给你吗？」

    我吞了一口气，忍耐地道：「我没有这个意思。我不确定等一下回来应该怎麽进来。」

    阮乔便皱眉：「你身上不是有钥匙，还要我帮你开门？」

    我道：「之前我用钥匙开门，您不高兴，还要换锁，等一下我回来自己开门，您真的不会生气吗？」

    阮乔顿了一下，他冷冷地道：「你再罗嗦，你就走吧。」

    他咳嗽了起来。我立刻先去倒了杯水给他，他接过杯子喝了几口，脸sE才缓和了一些。他朝我看来，我便道：「我扶您去休息吧，等一下我就去买东西。」

    阮乔不耐烦地打开了我的手，自扶着桌子起身。他又进了书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很快买好东西回来煮饭。我通常只煮给自己吃，也不算好，做的次数多，也就熟练了，不注重口味，现在做给阮乔吃，还是照着我平常的作法。期间阮乔始终待在书房。我做好了，便去敲门。他一声不吭开门出来，到餐桌前，他看了几眼桌子上的饭菜，在椅子上坐下。他拾起筷子，一只手指倒在桌上划了一划。这桌子之前也积累不少灰尘，我把它擦了乾净。大概他很满意。他依旧沉默，只是吃饭。他吃得不快，咀嚼了很久。

    突然他停住，道：「再拿一副碗筷来。」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阮乔已有些不耐烦的样子，他敲了敲桌面。我连忙去取来，放到桌子上。我站到一旁，他瞥了一眼，道：「在那里做什麽？过来坐下。」

    我愣了一下，去拉开旁边的椅子。我有些局促地坐下来。阮乔道：「你也吃饭。」

    我道：「我，我不饿。」

    阮乔道：「你吃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