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项
项羽只觉得自己被吊得不上不下,但凡他有一只手能动,早抡拳招呼过去了。 他的身体和精神相当疲倦,不久前项羽还是一个金牌打手,项梁指哪他屠哪,不需要思考权衡复杂的政治。章邯不好打,项羽却不担心输赢,他只是有些烦躁地想,秦国主力全在堵他,宋义又狂拖后腿,很有可能自己大破秦军,也会慢刘邦一步入关中。他甚至怀疑整个关中之约是个幌子。王关中的人选早已暗中定好,如今大伙只是走个形式陪跑关系户。熊心立宋义为最高指挥……宋义会不会是熊心特意安排的亲信,如今我斩了他,熊心顾全大局才顺水推舟任我为上将军,等灭秦大业尘埃落定,又要如何跟我秋后算账? 烦死了。他要烦的事已经很多了,怎么还来个男同。 韩信把项羽翻了个面。他身上没有伤痕,全身看遍,一道也没有,只有用指尖和掌心触碰,才能察觉不起眼的轻伤痊愈印迹。从兵起会稽算起,此时项羽大小战役历经不下十,剑上淌过数万人的血。居然不曾有一人重创他。韩信感觉自己在负距离抚摸一尊古希腊雕塑。他从背后抱住项羽,这尊漂亮的雕塑不仅有弹性,还有温度和脉搏。 温水泡澡的青蛙,背着稻草的骆驼,挨cao的项羽。奇怪的感觉在他的体内逡巡,起初一切正常,后来是升高的水温蒸腾出更多水雾,是愈垒愈厚的稻草压得他喘不上气。项羽逐渐无法忽视韩信的动作,奇异陌生的酥麻从肠rou蔓延至尾椎,又扩散到整个屁股,似乎还有往全身流窜的趋势。他的身体应激性对抗起来,即将熟透的青蛙意图跳出锅,濒临倒下的骆驼想甩掉重担。 这一切韩信都看在眼里,项羽绷作一副见靶即发的弓弩,又像屈起后腿准备择机跃起咬断猎物喉咙的矫健黑豹。他知道项羽开始理解区别于以往的快感——但项羽显然没把自己的位置摆正。习惯征服主宰的上位者,如今要被动承受他人的予夺。 想到这里韩信更亲密地贴紧项羽,旖旎得用舌去描人耳廓,好不得意地逗一级警戒的炸毛大猫。 “龙且。”一个短暂的停顿后项羽又报了若干个名字。行,一下排除八个错误答案。 韩信怔愣片刻,随后背脊发凉。他和项羽贴得密不可分,他的气息、心跳、动作、甚至是……他那根的大小,只要发生微小的变化,就一定能被项羽捕捉到。他毫无防备,如果刚刚项羽念到了他的名字,韩信扪心自问,他真有把握能完美掩饰过去?不,他的马甲九成会被掀开。 项羽面前,原来形势可以反转得如此不可思议。 韩信咽了口唾沫,找回伪声,“这没有意义,你一根手指也抬不起来,即使试出我是谁,我大可把你灭口,免得你事后报复。” 项羽笑了笑,“你不能杀我,我是唯一的胜算。秦国灭完赵国,章邯会送你们所有人殉葬。” …… 他居然还笑得出来,韩信恨恨地想。 还真教他说对了,韩信更恨地想。虽然自己也有带领军队走向胜利的才能,但他根本没有办法说服军队听他的号令。巨鹿之战,只能项羽打,只有他能赢。 韩信沉默地把项羽扳回正面位。我忍,我忍到百倍奉还。就让你再嚣张两秒,你看我等会cao不cao死你。 温柔搔过脚背的潮汐化身滔天巨浪汹汹而来,项羽颤栗地感受着那股微弱的奇怪刺激感演变为酥麻感,又接着转化成强烈蚀骨的快感,仿佛一幕高大的水墙不断向他逼近,他无法想象浪拍打到他身上会带来何等灭顶的体验。 那一刻万籁俱寂。项羽仰直了脖颈,无声地抵达了顶峰。仿佛陷进一朵柔软的云,幸福的温暖传递到四肢百骸。整个过程就像一团被拉出丝的棉花糖,好长好长,他晕乎乎地陶醉在轻盈的糖蜜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