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纷何必不足
江游“嗯”了一声,以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别人也就算了,最多打一顿完事儿,但……”他有点说不出来了,颇为懊恼地蹙起眉,看着江游,“反正你别这样。” “别往柜子里躲。”江游没有直接回答。 “真的只是很烦。”严起跪起身来往前爬了一步,手指触到江游身下柔软的垫子,他试探着问,“那我下次给你打电话?” 竟然还有下次,江游无奈,但黑暗里严起眼睛很亮,像是掬起一捧清碎的月下溪。 被溪水冲刷过无数次的石头是圆润的,也是烫的,蒸出一团又一团的雾,江游隔着雾与他对视,细微的摩擦声从严起指间传来,落在他耳朵里,催着他点了头:“好。” 于是严起的手从软垫上摸到了江游肩上,江游嫌他跪得太高,又把他往下按了按。 严起矮着身仰起脸来,江游脸上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忽而伸手捏住他下颌骨迫使他把头抬得更高。 嘴唇与嘴唇顺理成章地对接,江游接吻和他平时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但和在床上或者鞭打别人时一样,显得很暴力。 严起不甘示弱地卷住他舌头,感觉捏在骨头上的手更用力了,他忍不住将嘴张得更大,这样一来又更方便江游用撕咬一样的力道亲他。 两人分开的时候严起觉得自己嘴都要被咬肿了,他下意识摸了摸嘴唇,江游“啧”了一声,把旁边的一包抽纸扔给他。 严起扯张纸出来打眼儿照了照黯淡得几乎没有的月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扑上去往江游脸上嘬了一口,然后往后躲,把嘴上的水渍擦干净了。 “反正是你的口水,还给你呗。”他颇为得意地笑,像是知道自己不会挨揍一样。 江游也没动怒,沉默一下,又摸了张纸巾出来擦脸:“三岁满了吗。” “三岁半。”严起答得挺自豪,他细细看着江游在夜色里模糊了线条而显得出奇温和的脸,攒出个很明朗的笑来,“我给你唱首歌吧。” 江游投过来的目光半是疑惑,半是“你又作什么妖”,严起已经顾自站起来打算去倒腾塞在立柜里的东西,江游终于忍不住了:“严起。” “啊?” 严起扭过头来,背肌拉出一截漂亮的线条,将紧身的背心也绷起来,江游一挑眉,言简意赅:“鞋穿上。” “……”他下回打扫一定记得往地上喷消毒水,免得脏了这尊大佛贵体贵眼。 严起躬下身捡起拖鞋穿上,短裤面料柔软,温顺地往他屁股上贴,他自己浑然不觉,穿好鞋又继续直起身来去找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好东西。 “不是坏了吗?”江游看着他拿出来的一把吉他,看起来还怪新的,哪有坏了的模样。 “哦……我是给你说过这个,”严起一手按在指板上,另一只手随便拨了下吉他弦,“找人借的。” 他目光四扫,打算挑个地方坐着弹,江游往窗边抬了抬下巴:“不是要文艺吗,往那儿坐。” 严起从善如流,侧坐上去靠着窗边,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