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杀心未遂、上药、小狼崽
嬷嬷和侍女们端着补汤战战兢兢地跪在帐篷外,旁边有一个三角木桩,木桩上插着一个礼官的头颅,血迹已经凝固了。 这是半夜偷偷叛逃,结果没多久就被人发现,告知了北戎王。于是乌尔伽在晨光熹微时策马追了上去,砍了他的脑袋,让手下带回来插在木桩上。 但比血更冷的是周遭的气氛。 殷澄手中刀口架在大巫师的脖颈上,神情冰冷而暴怒,周边尽是小心翼翼防备又不敢靠近的北戎兵。 殷澄只披了件尚且完好的淡青外衣,如瀑的柔顺长发披散了满身,他身上没有什么艳丽的颜色,但即使如此仍然矜贵非凡、姝色无双,无怪乎北戎王那么喜爱他。 “乌尔伽呢?!!孤知道你会汉语,孤也知道你和大汉那边有联系。今天孤就算不杀了他,孤杀了你!” 这位形销骨立、满身皱纹的女人佝偻着腰,表情却很奇怪,像是畏畏缩缩,又像是在偷偷的笑,咕哝出古怪低沉的音节。 她用狂热又新奇的眼光窥视着殷澄,忽然张开双手噗通一声跪下,然后一手成拳放在额前,一手拍打着自己的身躯和手臂,沙哑的声音像是含了沙砾,撕心裂肺,“母神啊……伟大的母神……” “装神弄鬼。找死。” 殷澄挥刀,直扫大巫师脖颈。 殷澄对大巫师的愤怒并非空xue来风。 这个巫师一看就是汉人,或者是汉人和北戎人的混种,因为身上长着奇怪的藓,皮肤皱皱巴巴,没人看得出她多大年龄。 她能听懂汉语和蛮语,但每次殷澄和她说话,要么神神叨叨,要么置之不理,从来不敢直视他,而是偷偷摸摸用眼角余光去窥视,让殷澄极不舒服。 大巫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用狼血抹了他半张脸。后来,又在乌尔伽身边神神叨叨,每次她说些什么,乌尔伽必定会对他突然热切起来,还会做些反常的事,比如之前突然带他去极西部,远离营地的地方猎鹿和看月亮。 殷澄醒来之后,身边已经空了,乌尔伽一大早千里单骑追杀礼官。一瞬间的懵然,紧接着是火冒三丈,抽了一个士兵腰间的刀就来找大巫师。 想也知道,这次的事,必定有她不怀好意的推波助澜。 但毕竟是大巫师,是一个部落的信仰化身,有北戎将士咬咬牙,以身挡刀,得亏殷澄手疾眼快,才没有见血。 地面忽然微微震动,周边围着的北戎将领们却纷纷露出欣喜和放松的神情,只见从草原上冲出一匹黄金大马,将近七尺的高度,身高体长,浑身镶嵌金银的备战马甲,配饰叮当作响,疾驰如飞。 而马鞍上,随着大马的奔跑而起伏,同这匹黄金大马一样奢华而高大压迫的,赫然是北戎的王——乌尔伽。 将士们的期盼是对的,殷澄冷冷看了眼大巫师,提着刀回了营帐,一眼也没看过乌尔伽,显然非常不想和对方碰面。 乌尔伽一回来,立刻就有手下上去求援。不过这次他们学聪明了,讲归讲,没人敢在明面上说殷澄的不是。 奈何乌尔伽满心满眼都是昨晚那个乖巧温顺的王后,压根没听进去,对大巫师也只是随意让人安置,就紧跟着殷澄进了营帐。 一片狼藉。 处处昭示着太子殿下的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