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宝贝，坚强一点。”薄丛揽着他的腰，温声哄道。

    甄唯垂着湿润的眼睫，轻抿着唇，按照他的话，乖乖地坚强一点，自己用手心靠近腕骨的地方匆促抹泪。

    而薄丛却已经习惯于将他视为世界上最脆弱的生物，给予他所需要的最为柔软的呵护对待。见此，薄丛微不可察地叹息了一下，转而握住了他纤细易折的手腕。似乎怀里的人擦泪的方式都令他感到说不出的心疼，薄丛微微制住他的动作，用指腹轻柔地替他抚去眼尾破碎的水光，对他没办法地接道：“在我面前不用。”

    薄丛掌心抚摸着甄唯后脑勺细软的发丝，将他更深地拢进臂弯里。乌发如瀑，美不胜收。在心目中最矜贵美丽的存在，此刻轻攥着他胸口的衣料，把脸闷闷地埋进了他怀里。雪白嫩生的面颊压出了一点红痕。

    薄丛视线淡淡掠过甄唯手腕位置在昨晚被他握出的红印，种种痕迹像覆在一触即化的雪上。甄唯肩颈处雪肤布满吻痕，沿着纤美的腰线，攥出来的指印显得有些粗暴，透露着酒精作用下未能克制得当的掌控欲，柔嫩的大腿内侧磨出了一片红。昨晚留下的痕迹撞进视野，看起来实在太过分。

    “你应该将我赶出卧室。”薄丛收回视线，忽然没有上下文地开口。

    胸腔相贴处随之传来微震，甄唯闻言，略有无措地抬头，微微张了张唇，声音里还带着一点哭过的软糯痕迹：“……我不想。”薄丛单手就能将他抱起来，力量差距悬殊，即使甄唯真这样想，他也无法做到。

    “酗酒对您的身体不好。”甄唯犹豫地开口，清水般淌过的声音轻轻的，语速有些慢。

    能够听到甄唯温软地向自己提要求，几乎是一种奢侈。甄唯太过可爱温柔，让得以将他搂入怀中的人已经不禁感激天父仁慈。

    薄丛垂眸认真听着，随后微微颔首道：“好，我会注意。”笑意在英隽深邃的面容上淡然浮现。薄丛克己自律，他这样说，已经毫无疑问代表这样的情况不会再有机会出现第二次。

    薄丛将他圈在怀里，低下来吻他颈侧如玉石打磨过的肌肤，嗅到洗发露的味道和温热的肤香，极其干净地充盈在呼吸之间。

    “昨天我很抱歉。”薄丛的声音自他颈间传来，没有找任何理由。

    “不是您的错……是我的原因。”甄唯知道昨天自己难得一见的缠人方式让他太失控了，才会犯从未有过的疏忽，没有做防护措施。甄唯在昨晚听到他低沉的声音难得不再那么游刃有余，淡然自若，对自己说了很多句爱。薄丛不需要为此道歉。

    “我出去等你。”薄丛不忍见他咽下药片，何况是对身体有损的避孕药物。只是想象已经于心脏泛出涩疼。

    薄丛将他轻而稳地放回身旁，拢入被子里，梳理过他散落枕面如绸的发缎。薄丛吻了吻他的额心，起身出去待一会，等他准备妥当后共进早餐。

    甄唯微仰着脸，容色淡静地望着他，直到他的身影走出房间。

    长睫倦倦地在冷白的面颊上扫落阴影，甄唯垂眼轻轻舒了一口气，将药板原封不动地放回了床头的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