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螳螂捕蝉
区元陵有理智?杭权不屑地哼了声。若区元陵有理智,就不会把疲军丢在毒河边等Si。 但杭权还是耐着X子请问老者,老者忽然严肃起来,「你们当真不知道方无稽的身分?」 见两人摇头,老者cH0U了cH0U鼻子,说:「方无稽乃泰州无痕方氏出身,无痕方氏名望之大,非秦沐的家门能b拟。你们知道骁武军将军是谁?」 「无痕冯氏的嫡房冯赦。」杭权说。 「不错,这方无稽的大姊就是冯赦的正妻啊,泰州方冯交好,不是一两年的事情。」 世家豪门之事,杭权当然有所耳闻,泰州方氏冯氏一直肝胆相照,几乎左右大半地方,况且泰州位处南北要冲,地位更是重要。谁知道人亲土亲又手握重兵是如何情形,只是当年回回败後,地方震荡,为稳要枢,朝廷才特意让冯赦坐镇於此。同时朝廷也在泰州附近安cHa三GU行军进行监视。 虽知道无痕方氏,杭权压根没想过方无稽竟出身如此望族,想来无稽之名便是用来掩人耳目的化名。 「原来如此,这下说得通了,怪不得会突然冒出一支火凤JiNg兵,那根本不是普通信徒,而是方氏部曲。」长逍恍然大悟,也就是说这些地方大族早有异心,只是藉着角要离的势头起兵。 「行军将军不可能忘恩负义,背叛朝廷。」 「别急啊,老头没说冯赦背叛啊,他只是剿匪不利,任方无稽占据大半泰州而已。顶多说他督军不力,能安谋反罪名到他头上吗?」 「老人家,这麽说起来,角要离的二十万大军能从屏州直奔京师,也是因为此故?」 老者默然点头,长逍澈底明白过来,纵然昊京有皇太子做内应,屏州到隶州隔有望、孟二地,尽管再谨慎也必有破绽,但走泰州就不一样了,虽绕远路,但全是自己人,相对安全许多。 很明显区元陵是知道内情的,才会坚持向郭防求援,而非骁武军。老者的讯息证实了长逍心中的担忧,火凤教果然g结了行军,才能如此畅通无阻。 「这下水落石出了,区元陵故意放慢行军,是为了京畿援兵到泰州,一举拔掉骁武军跟火凤教。」 「想不到区元陵如此聪慧,难不成前几仗他都再装傻?」杭权不禁赞服道。毕竟这件事一旦曝光,会严重影响军心,皆时一受煽动,仗也不必打了。 「是诏书,斩秦沐後朝廷不就来了诏书,这定出自太政的手笔。」长逍不禁想到更严峻的问题,现下骁武军只是观望而无动作,若在援军抵达前被冯赦发现意图,忽然协助方无稽进兵,那麽他们很可能葬生於此。 「两位别多虑了,老头子既然承老僧遗愿,断不会让官兵陷入苦境。我生长於此,知道不少可以避开火凤军的小路,两位是否愿闻其详?」 「当然,当然。」 谈了一个时辰,三人来到巷口,老者与两人约定好时间,便没入深巷中。杭校尉半信半疑,问:「这老先生的话能信吗?」 「你怕这是方无稽的连环计?都到这个地步,也只能顺着这条线m0了,只是要倍加注意。」长逍也不敢断定,一切扑朔迷离,难分真伪。 回到客栈,焦急的平狗通、章h嘴谢天谢地,总算盼回两个人。长逍简单讲述老者的事,当然避开了骁武军与方无稽的关联,要是被章h嘴听见,不多时就会传遍军营。 当夜照例由杭权、长逍两人暗查老者说的储水地点,一共有六个,四个是一般人家的房子,两个则是大户。他们潜伏一会,果然看见一车车装载木桶运出去,总计达百辆以上。 因此他们决定先遣一人沿老者说的小径回去报信,再看区元陵与杨梦枪如何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