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螳螂捕蝉
,讹人钱财,迫人妻离子散,阉僧哪一桩恶行没犯过?」杭权愈说愈恨,简直要上前拆了首罗像。 长逍虽然还m0不清状况,但深知这情势对己不利,便示意杭权住口。不过老者不以为忤,他显然见多这种指责,因此他缓缓喝水,不疾不徐说:「小夥子,你既懂得人分清浊正邪,该知道人之邪贪,全起一心。刀之锋利,可以用来剁r0U切菜,滋养万口,也能杀人如麻,差别仍在人心。」 「阉僧贻害朝廷,祸害百姓,无论话说得再漂亮,那些恶迹都是铁铮铮的实情。」 「人之清浊,岂可用身分、外表二分?难不成你认为世族豪门满门英才,深巷陋里皆养俗夫?穿丑陋者庸愚不堪,长相俊美就聪明绝顶?」老者平静地看着杭权说:「正人以气养之,小人以财贻之。真正谤法者遭除之,连一心修身者也被除之。」 这一席话让从小读《朱羽经》的杭权无可辩驳,老者之语论理清晰,并非强词夺理。但这些话让长年被欺压的百姓如何听进去,一旦能反抗,不分是非好坏,一概消灭。 根据老者的话,阉僧自g0ng最初乃为不动其心,潜心修行,因此在信徒中颇受敬重。但有些不肖之徒忍痛切自g0ng,为的是仗皇命强取豪夺,这利益被人看见了,便越来越多人起而效尤。 长逍跟杭权不曾见过好的阉僧,无法感受老者的意思,但仔细推想,真正修行的人都深居寺院,岂会出来要钱。只可怜这些修行者最後跟乱纪者一起处Si。 未免捣乱谈话方向,长逍出来打圆场,「老人家,您说的对,人啊本就不是容易说清,阉僧纵然有九十九个混帐,总还有一个好。这旧事暂且不提,您既说咱们有同样的路,还未请指教一二。」 「本城首罗寺里有个老僧,他是个好僧人,修为极高,乃世族之後。他不顾家族反对,来到沐荡,一心刻苦修行。他开办义学,教过《朱羽经》,我也曾受其惠。」老者顿了一下,眼神充满感念,似在怀想那位僧人,「区大将军灭玌高那帮阉党,不久消息来到沐荡,大夥失去理智,捣毁一切与万莲有关之物。本来他被保护下来,谁知方无稽攻城後,连这位好僧人也不放过,拉到街上斩首示众。」 老者话至此,眼里满是辛酸,他叹道:「他处刑前一晚告诉我此生修行无挂无碍,可惜愧对正人之道,因此希望我协助官军,让沐荡回归朝廷。」 杭权才知道,为何一个不起眼的老人家竟能口出经纶,令人折服。由此看来,那位殉身的老僧人定是不出世的人才。 「不久前听闻官兵斩秦沐,方无稽便命城中之人蒐集毒药,算定官军路程,储水投毒,正好使你们中计。虽知道你们会出来找水,却没想到找到城里,老头佩服。」 「照您老在城中的关系,要m0出储水位置自然不是问题。」长逍满意的绽开笑颜,这下挖到宝了。「若您跟咱们合作,这方无稽要吃鳖了。」 「我还想你这小子看起来挺JiNg光的,怎麽又不通了。」老者皱眉道:「你真以为方无稽算不到你这一步,J蛋全放一个篮子里?」 「咱们若出兵来抢,定中埋伏。必须兵分二路,先夺沐荡,但如此可能断了回锡羊的路。」长逍知道方无稽极有心眼,又听老者开导,料想火凤营中也有大量储水,以备不时之需。 「方无稽那贼首恐怕正等我们这麽g,分兵、合兵都不成,可恨区元陵不肯向泰州求援。若两边夹击,必打方无稽措手不及。」杭权愤愤道。 「泰州?你们俩说的是骁武军吧?」 长逍点头,老者则仰首大笑,「小夥子们,你们打火凤前有没有探听过?依我看,你们带头的还b较有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