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变故

    “还没醒吗……”

    “可怜……”

    “媒体麻烦离开……”

    好吵……好痛……眼皮好重……

    多宝丸迷迷糊糊中睁眼，被室内灯光狠狠晃了一下。右眼缠着厚重的纱布，臂上扎着管子。他努力抬头分辨周遭情况，旋即是一阵强烈的眩晕。医生们和护士们见状赶过来；多宝丸混混沌沌中接受了一系列检查。他在半清醒中挂念着哥哥，想开口问，却力不足。

    他彻底恢复过来时，一个警官和一个大胡子医生来看望他。他终于有机会：“那个……我哥哥……”

    大胡子医生摸摸他的头：“我叫寿海，是这所医院的院长……放心，我安排了专家为你们治疗，医院这边会尽力的……”

    多宝丸想挣起来：“尽力……什么？”

    “这一个月还得再观察。”

    “我躺了一个月？发生了什么？地鼠那群人抓到了吗？”

    “你先躺好……”

    站在一旁的警官接话：“我知道将说的对你这个年纪来说很沉重，但是我们一致认为，现在如实告诉你上个月发生了什么，是最佳选择。”

    “到底……”多宝丸的预感很不好。

    “你的父亲……很遗憾，是当场死亡。”警官关切地看着多宝丸，见他合上双眼、紧咬双唇，适时暂时缄默，让多宝丸缓一会。

    “我见他最后一面……他压、压在，我哥身上……裤子是脱的……”多宝丸突然开口，声音却越来越小，到最后竟哽咽不能言。

    警官和寿海没说话。等待着别过脸去的少年平复心情。

    一时间室内静得可怕，唯有仪器不时的爆鸣。

    “你想说的应该不止这个吧。”多宝丸打破沉默，沙哑着轻声发问，脸色很难看。

    “你母亲……被地鼠作人质。地鼠他是个亡命徒，我们追他到一栋废楼，那儿是他的小据点之一。他见没有逃跑的可能……直接引燃了一堆土火药，他，你母亲，派遣的队员……都……我们很抱歉。”

    多宝丸呆滞了，看着警官，如同一尊绝望的雕塑。警官不敢太刺激受到巨大冲击的少年，想先悄悄退到房间一隅，但没想到少年叫住了他，颤巍巍问道：“那我哥呢？”

    寿海轻声：“他受了非常严重的虐待，多器官衰竭，再加上流产……他能撑到这时候，说明真的舍不得这个世界；他不会抛下你的。”

    多宝丸心如刀绞，把脸深埋在枕头里，泪水渐渐湮开了一大片，

    看着静静消化撕心裂肺变故的坚强少年，寿海缓声补充道：“你不用担心医药费，社会各界都很同情你们的遭遇。我作为院长，对你们开特别通道，你不用担心后续的费用，我个人名义，也会尽可能帮助你们，今后你们的去处到时也会有人帮你们……”

    多宝丸脑子一片混乱，他控制不住自己拔下身上的针管，喃喃着想下床：“我要去陪我哥……他说他难受……你们放开我！我要去见我哥！”

    守在房外的护工们按着大声哭叫的多宝丸，主治给他注射了一针镇定，他的哭喊才慢慢弱了下来。

    一室叹息。

    多宝丸真正彻底消化这一切，是在半月后，医生告诉他，百鬼丸已经从重症转出的时候。这半个月，多宝丸自己都觉得自己像换了个人，他控制不住自己朝寿海安排的心理医师大吼，随后念叨着听不清的话语兀自泪流，护士们在唏嘘之余，对不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