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礼物 2
没事。 “没想到这么快……之前您还过来与他聊天……”梅阿姨说着,又流起眼泪,“今天早上我去看的时候,老爷就咽气了。” 我伸出另一只手拍拍梅阿姨的肩,说不出什么宽慰的话,叹一口气,转头去看窗外的风景。 去那儿的次数太少,我对这沿路的一切都很陌生。我感觉到艾伯特在抚摸我的手指,他肯定也很伤心,我反手握住他,在他手上拍拍。 那座从前空荡的房子现在到处都是打扫的佣人。伊莎贝拉带着她的情夫站在门口,眼眶也是红的。我一走过去她就抱住我,口里说着:“不要怕。” 我由她抱了一会,低头对她说:“行了,进去吧。” 卧室里一群医生围着我父亲的尸体,我们走进去,他们就让开一条口子,使我一眼将父亲看得清清楚楚。他和我上次见他差别不大,甚至穿的袍子都是同一件,表情平和得像睡着了。 伊莎贝拉尖叫一声,转身躲进情夫的怀抱;梅阿姨向前走,目光哀哀地叫“老爷”;艾伯特握上我的手,并肩与我站着。 医生解释说,他在咳嗽时血涌上来呛到了,窒息死的。我说:“可是他看起来一点也不痛苦,喘不上气不痛苦吗?”听了我的问话,医生尴尬地说他不清楚。 行了,无所谓,反正那老头已经死了。 葬礼在庄园办,不请自来的人挤满了庭院,我抚摸着文明杖杖头的银球,站在楼上撩开窗帘往下看,烦道:“人死了还不消停。” 我转身,艾伯特正跪在敞开的棺材边凝视着里面的尸体,我摸摸他的头,走出房间让他一个人静一会。 伊莎贝拉正坐在外面喝咖啡,她的情夫坐在他旁边,被我一瞪就立马站起来退到一边。伊莎贝拉嗔怪地看我一眼,问我:“上次和你说的,找好没有?” 我坐到一边,说:“什么东西?” “艾伯特呀!”她朝我这移过来,压低了声音,“还没给他找到女人吗?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你别多管闲事了。”我皱着眉打断她。 她辩解道:“这怎么能是多管闲事呢?这关系到……” “你丈夫刚死没两天,能不能消停会?”我瞪着她低声说。 她看我一会,咬着嘴唇带情夫离开了房间。 2 不多会梅阿姨进来,我一看到她就说:“梅阿姨,上次我来时他在写遗书……在你这吗?” 梅阿姨从怀里掏出一叠折得方正的纸递给我,说着:“我正要给您呢。老爷说叫你一定要认真看。”我对着她点头,她就离开了。 我打开折着的纸,门口一阵风吹进来,纸张纷乱飘起,我匆忙伸手去抓,有几张吹到座椅后面,我放下文明杖,站起身绕过去一张一张捡起,摸到最后一张时我好像看到艾伯特的名字,诧异地蹲下身拿着那张纸看,中间那段写着: “孩子,我对不起你。我应该早点告诉你,艾伯特是我和你梅阿姨的孩子,是你的亲哥哥。是我忍受不了伊莎贝拉的庸俗,被梅的纯洁善良深深吸引……对不起,我怎么也不会想到,年少时不负责任的行为竟然要付出如此大的代价,使你和艾伯特在这个艰难的世界里苦苦纠缠。我发现你们亲昵后的每一天都活在煎熬之中,请原谅我……” “大人,你在这儿吗?” 艾伯特的声音突然出现,吓得我立刻站起,抓着遗书的手背在身后,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着。 他走过来,看看我背在身后的手,问道:“您在看什么?”我眨眼,把纸张胡乱叠起拿出来给他看,说:“这是我……不……他给我的遗书,刚才风吹掉了,所以我…我把他们捡起来。” 我努力维持着正常的语气,把“我父亲”改成“他”。我紧张地注意着艾伯特的神情,除了有些哀伤没什么异色,他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