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迟天顺过气来，手指插进迟海的头发里，听见迟海的话有些哭笑不得：“香个屁，出一身汗。”

    “就是香。”

    迟天的身上仿佛有什么只针对迟海散发的奇妙荷尔蒙，勾得他怎么嗅也嗅不够。

    他没忍住伸出舌头舔了一口，咸咸的。

    迟天连忙躲开：“诶诶诶！不嫌脏啊你！”

    迟海摇头：“你是我哥哥，怎么会脏呢？”

    那双眼睛澄澈又明亮，装着近乎本能的亲昵，仿佛这句话是什么创世纪的法则一般理所当然牢不可破，莫名烧红了迟天的脸。

    他抿起唇，转头逃离那灼人的视线。

    迟海看着迟天脸颊通红，眼神闪躲的样子，忽然意识到，哥哥这是在…害羞？

    进了屋，二人一起泡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寒气。

    迟天背对着迟海，拿起旁边的衣服，背上的肌理随着他的动作拉伸，往下收至劲瘦的腰线。

    迟海懒洋洋地趴在浴池里，看哥哥穿衣服：“哥，不再泡会儿吗？”

    迟天转过来，一边扣扣子，一边用鼻尖和迟海蹭了蹭：“你泡着吧，我去打扫卫生。”

    迟海忽然就睁大了眼：“打扫？我也要。”

    迟天笑得很核善：“那还不快爬起来？我们不打扫，房子能自己除旧迎新？”

    打扫房子实在辛苦，何况是只有两个人打扫这么大个房子，兄弟俩忙了一个下午，收拾到晚上九点才堪堪结束。

    “哥…我们把房子卖掉吧…租个一室一厅，以后就再也不用除旧迎新了…”迟海气若游丝。

    “好…主意…”迟天魂飞魄散。

    两人在沙发上瘫了半天，差点没睡过去。

    迟天拍拍自己胸口耸动的脑袋：“起了，还得贴对联儿呢。”

    迟海没回答，又在胸口拱了拱，半晌憋出一句：“哥，你好香。”

    迟天力气一泄，瘫了回去：“怎么越说越埋汰…全是汗到底哪里香了？”

    迟海摇头：“不是汗味儿，就是，就是…”思考半天，说：“就是哥哥的味道。”

    迟天仰着脖子，眼帘半阖，嘴唇动了动。

    “小海…你为什么，会觉得你哥的味道香？”

    …到底是什么变了？

    迟海却不明所以：“香…就是香啊。”

    气氛沉寂了一会儿，迟天抱着人坐起来：“好了，贴对联儿去。”

    地上的大包小包里都是买好的年货，二人挑挑拣拣，拣出一些横幅和对联。

    “把那个横联拿过来。”迟天站在凳子上，一手举着双面贴，一手指挥迟海。

    迟海把手里的纸张递过去，迟天看了一眼，然后勾手敲了迟海一个爆栗：“你家‘五味调和’贴大门口啊？”

    迟海捂着脑袋笑：“感觉也不是不行啊哈哈哈哈…”

    “我可去你的吧！”

    “哥，这个灯笼挂在哪里？”

    “小海子，窗花呈上来。”

    “哥……”

    偌大的家，两个人装装点点，吵吵闹闹，忽然就热了起来，终于是跟上了节日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