眷属
—— 虽然全部的思考能力都离家出走,好在戚涣还残存了一丝理智,在缠着容恕洲脱衣服前想起来自己心口还插着根竹管,只得遗憾地选择了一个人沐浴。 等换了衣服好一番折腾完,戚涣才后知后觉感到甜得腻人的喜悦来。 容恕洲是他的了。 1 戚涣心不在焉地坐在床榻上,目光跟着容恕洲晃来晃去,看着容恕洲拿纸符捏了两个傀儡将屋子收拾干净,脏衣服都抱走。 脏衣服…… 戚涣看着容恕洲换过的衣服,突然意识到不对,站了起来。 他因为要偷偷放出心口多余的血,在浴桶里折腾了好一会儿,可容恕洲回来的比他还要晚上许多,即便打湿了纱布换药,也不至于这么久。 “我是不是……压到你的伤了?” 容恕洲眉目温润“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 容恕洲为了将他从幻境里带出来,多处皮肤都被烧毁。魂火刁钻,令人伤处不得愈合,那日换药他偷看到纱布下大片大片裸露的血rou,触目惊心。 可他又昏了头,几乎整个人都紧紧抱着容恕洲,刚好就压在他的伤处。 方才那么久,容恕洲恐怕是在止血。 1 “我……让我看看,行吗……” “不行”容恕洲摸了摸他的头发“看了你又要胡思乱想。” 戚涣闻着那明显了许多的苦涩香气,叹了口气“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引你破那幻境,何必呢……” 容恕洲皱起了眉,搂住他的腰把他拉到面前“你这是又给自己瞎填的什么罪名?我的疼是疼,你的就不是了吗?” “又不是真的在我身上”戚涣真心实意地为他感觉不值“受过那么多次,也不差这一回。” “可你受的罪是真的。”容恕洲表情严肃起来“我若眼睁睁看着你被那般对待,岂非行同狗彘。更何况归根结底,你进到那幻境里还是因为我。阿涣,你我间若是这么算,可就算不清了。” 怎么算不清?无论怎么算都是他欠容恕洲的。 戚涣想。 “可是你这么疼。”戚涣抬起手,即便隔着衣服,他也几乎不敢碰。 “没多疼的。”容恕洲攥着他的手指,轻着声音说“龙族天性好斗,粗糙得很,平日里拔鳞剔甲都是常事,一点皮rou伤,真不算什么。” 1 “你是在哄我。” 容恕洲笑了一下“那我再哄哄你,除了饲神,你还有没有其他的瞒着我?” “你现在告诉我,无论是什么事,我都不同你生气。” 戚涣思路被他带着走,真就想还有没有什么事是对不起容恕洲的。半晌才犹疑道“应该没有了。” “真的?” 戚涣点点头,他思考了一下,将一条尾巴递到了容恕洲手上。 尾巴是灵狐身上最脆弱的部分,被人抓住也就被人控制住了。所以按照灵狐一族的传统,递出去也就意味着: 我愿意臣服于你。 戚涣没有解释,只是把尾巴塞到容恕洲手里“没有了,以后也不会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