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端
时间逐渐适应,别让自己太难受。” “我知道。”戚涣脸色不大好看,闻着容恕洲袖口苦涩的香气,好一会儿才觉得缓过一口气来“你又不能一直在我身边,我就想趁着现在多试一试。” 容恕洲听出不对,端肃了神情“我怎么不能一直在你身边?” “当然不能。”戚涣奇异地看着他。 他随手朝着桥下芸芸众生一指 “你现在对我好一点,世人还能当做是你偏宠一个新鲜玩意,装作不知歌功颂德。” “时间久了,会有多少污言秽语口诛笔伐?人心如水,载舟覆舟,你做了这么多年狱主,难道不比我明白这个道理。” 容恕洲朝桥下轻轻一瞥,露出一点身居高位特有的睥睨来,不以为意道“天下有定理而无定法,即便一代金科玉律过了几千年也不过有如草纸,几句闲言碎语又能怎么样? 倘若我连心悦谁,待谁好,也要瞻前顾后见风使舵,那也不必等世人评说,找副棺木自己躺着算了。” “不是对谁。”戚涣喃喃“是不能对我。” 他天生就很会剜人心肝,只不过这次一字一句的刀子都是对着自己。 戚涣扬扬下巴,指着桥廊一处石栏杆,轻声说:“你没看到吗?” “我就栓在那里,过路的人只要愿意做什么都行。” “你知道他们会做什么吗?” 两个人身量修长,气度不凡,早引起人们的注意,桥上桥下的行人商贩都频频张望过来。容恕洲手指下滑,握住了他的肩膀,却没有阻止他说下去。 哪怕隔着帷帽,周遭的目光也还是让戚涣本能地恶心,他冷漠地强迫自己站好,言辞也愈发尖锐。 “这城里你能看到的男人,十个有九个都在我喉咙里高潮过;狗舔过我的yinjing;醉汉在我脸上撒尿;孩子知道我身上有几颗痣;你觉得在他们眼里,我是什么?” 容恕洲慢慢揉着戚涣颈后那一小块皮肤,皱着眉“需要抱一会儿吗?” 戚涣苦笑一下,痛苦地闭了眼睛“你真是……” 两个人沉默地站着,戚涣艰难地叹出这口气,也柔软了语气。 “恕洲,我不是个多难得的人。” “无论你喜欢我什么,我都可以给。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哪怕没有人知道。” “我曾经最大的愿望就是买一处偏栋小院,养两条狗,在里面住着不出来,谁也不用见。” “现在有了你,我就想,如果能见一见你,好像也不错。” “其实你想,别人知不知道,又有什么不一样呢?世上那么多金玉良缘,真就都举案齐眉了吗?” 容恕洲早就听明白了这狐狸想说什么,知道这一整天的铺垫都在这里等他,几乎要被气笑了。 “你想让我金屋藏娇?” 戚涣轻轻一颤,垂眼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这是个两全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