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端
的,为了够“风雅”,这些茶点都做得淡出个鸟来,戚涣唯独喜欢一盘盐渍青梅子,十分的清香,酸得也爽快。 他靠在栏杆上,听着河上悠悠的水声,咬着一颗梅子,觉得就这样真不错。 “容恕洲。” “嗯?” “他们家的东西不好吃。” “嗯。” “他家以前做的不这样,以前二楼会推车卖萝卜糕和糯米鸡,都挺好吃的。” “对面也有茶楼,一会儿可以去那看看卖不卖。” 戚涣闭着眼睛笑“不用,我就说说。” “原来他家那个厨子是个傻的,人家要逃钱,把他碟子扔这条河里,他看见了也不说,晚上再自己去后面拿网捞回来。” “我们来照顾他生意,他还非要送两壶茶,都是掐芽的金瓜贡,你说他们这破茶馆,几天能挣回来那二两茶钱?” 茶馆里百姓来往如织,每个都是纯朴憨实的面相。当初戚涣身在地狱,这些人大多都宽衣解带,助纣为虐过。戚涣知道一张纯善的脸能扭曲成多令人作呕的情状,可是又总有几个格格不入之人,所以连恨也不能干脆。 容恕洲等了一下,顺着他的话问下去“后来那位师傅呢?” 戚涣闻着桥上的水腥气,咧嘴笑笑“走了。” “寿终正寝,挺好的命。” 余州城四面环山,是八卦样的布局,所以每条街市都是越走越繁华,最当中伫着一片是达官贵人的府邸,绕过一条青石板桥去,有连栋四座高阁,一日租金万两。这是城内最大的酒肆,也是最富丽堂皇的——妓院。 一条街市统共就那么大,饶是戚涣每遇见一家铺子都愿意瞧瞧,一个多时辰还是逛到了头,到了桥头已是人流如川。人多,生灵就多,有靠着店家残羹过活的小野狗竖着尾巴往来在街巷间,好不快活。 容恕洲在一条黑色土狗飞跑过来前,不着痕迹地挡在了戚涣外侧。 戚涣心下了然,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慢悠悠地踏上那厚重的青石阶。烈日当空,熙来攘往,每走向那座桥一步戚涣都觉得空气稀薄了一点。他并不停顿地朝前走,缺氧让他四肢发麻,攥紧了手指好像掌心没有皮rou,只有一根根凉浸浸的指骨。 桥头有几个慈眉善目的老婆婆在卖果子,鲜黄的杏子在太阳下蒸腾起甜腻的果香,钻到戚涣腹腔里,仿佛一只手扼住了他的五脏六腑,几乎活生生把他掐吐出来。 他忽然厌烦地垂了眼睛,抬起手就要把帷帽摘下来。 一只并不温暖的手按住了他的动作,那种皮rou相接的触感几乎让戚涣魂飞魄散。 “不急在这一时。” “难受就戴着,别逼自己。” 容恕洲在他腰上微微拢了一下,又恰到好处的放开。 “我不想藏头露尾过一辈子。” “慢慢来。”容恕洲温声劝他“害怕是很正常的,我们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