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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上,开出妖冶的花。 密道的石壁渗出寒凉缠上发烫的手脚,将他牢牢地钉在地上,铃兰信香溢满将他包围,有如蚕茧。 里面的人无力破开,外面的人无心破开。 安静得只剩喘息,已分不出今夕何夕。 恍如隔世。 谢归匆匆赶来时,密道里充斥着铃兰花的情香混着血腥味。 晏久微蜷缩在地上,紧闭双眼,无意识地呻吟,左臂血流如注。 谢归取出消潮丸,顺着张开的双唇喂了进去。 入城的一刹那,他看见西北方有浓烟。 “宋景月!”胡人的愤恨虎骑头子其格木望着面前独自撑在兵器上的宋景月,“死到临头还嘴硬。” 宋景月勾起嘴角轻笑:“你今天出动这么多人,虎骑营应该已经搬空了吧?为了能抓到我你可真是煞费苦心。” 许是宋景月在战场上地威望过盛,其格木眼神微变。 “大哥,你还和他废话什么,直接杀了他。” “蠢货。”其格木扭头瞪了一眼其其木,“可汗交代是将他活捉。” 一众兄弟尽数倒下,独木难支。 可他生来傲骨铮铮,不愿对仇人服软。 “你还不跪下?”其其木一脚踢向膝盖窝,宋景月腿一软,直直跪了下去。 身侧的拳头紧握,青筋突出。 傲骨崚峋又如何,还不是任人摆布,婚姻不能自主,此刻有心无力。 枣红色的马儿靠近时,他已经浑身是血。 “是谢归!”其其木指着那匹马惊道,“他怎么敢一个人来。” 宋景月看向谢归,闭了闭眼,再一睁开,便像一颗石子丢入平静的水面,蕴起复杂情感。 “特勤,我们的大帐着火了,啊不对,是主帐篷着火了。” 其其木狠狠踢了一脚宋景月,还没收回去便正中一箭。 谢归又取了一支箭在不远处死死护住宋景月。 拉满弓,夹紧马。 1 “去,把那废人抓过来,让他兄弟俩一起去见可汗。” 箭雨破开虚空,铺天盖地。 宋景月看着倒下的胡人,抬头直直望向其格木,滔天的恨意仿佛要将那躯壳烧出两个洞。 “你逃不掉了,其格木,两年前你是怎样对他的,我现在便要怎么对你。” 其其木瞠目欲裂:“放屁,你敢!” 其格木敏锐地察觉到事态不对,调转马头,朝剩下的铁骑发号施令:“撤,马上回营。” 宋景月没有和他多说,将目光投向那散在空中的浓烟和灰尘。 震动从不远处传来,地上小石子上下颤动。 马蹄声重,尘烟滚滚。 形势急转直下,范承朝将其格木的虎骑包围。 1 一时间战马低低地嘶鸣着,马蹄蹬地,其格木的被迫拉住缰绳,一众胡人被朔城骑兵制住,动弹不得。 谢归见状,驱马上前,接过副将拿给他的刀,直指其格木咽喉。 “下地狱吧,其格木。” 落日挂在天幕,刀挥下去的时候劈开了太阳,寒光乍现,照得孤烟直上云霄。 “大哥!”一旁其其木大吼一声,用尽一身的蛮力挣开了旁边士兵。 然而徒劳。 人头落地,不过须臾。 多年纷争以瞬间消弭,斯人已故,再难入梦。 其其木自知难逃一死,抢过狼锤在士兵堆里殊死搏斗,一时间刀光剑影,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