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你又是了

  她心说我怎么知道，您看上的这位面如冠玉，却心若磐石，一看就是个不好哄的，但不敢说大实话，想了想，捡了个最稳妥的回答：“老板，只要你想，没人会讨厌你。”

    于诺笑骂她贫嘴，转身坐回后座。

    回火锅店的路上赵洋洋对蒋硕桉说：“于总人挺好的，他本来都准备走了，刚才又在对面陪了我很久。”

    这才几分钟，就被收买了。

    蒋硕桉对此不做评价，而是道：“抱歉，洋洋，刚才我说话重了。”

    “不不不，我也有错，不该小孩子似的一个人跑出来，让你们担心了。”赵洋洋悄悄看了眼蒋硕桉，片刻后鼓起勇气小声问，“硕桉……我真的没希望吗？”

    夜风凛冽，蒋硕桉拢了拢领口，声音很淡：“我有喜欢的人。”

    “什么？？？”赵洋洋瞪圆了眼，“你……不会是为了拒绝我编了个谎吧……”

    “不会。”蒋硕桉有点不高兴地看她，他从不在这种事上撒谎。

    赵洋洋缓了片刻，慢慢接受这个事实，又有些不甘心：“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都没发现？”

    “很早。”

    很早是多早？这是个模糊的时间，赵洋洋不好仔细问，只好问别的：“我们认识吗，咱学校的？”

    “网上。”

    “网恋？？？？？”

    蒋硕桉想了想，说：“暗恋。”

    赵洋洋差点儿把自己绊倒，“——暗恋？？你？？真的假的？？？她不接受你吗？？？你们已经见过了？”

    蒋硕桉沉默片刻，道：“没见过，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赵洋洋：“……”

    “你……”女孩艰难道，“你给她花钱了吗？”

    送礼物应该算是花钱。蒋硕桉想起直播间积分榜，迟疑地点点头。

    赵洋洋此时此刻万分需要呼吸机，她刻板印象里只有宅男才会沉迷看不到脸的女性网友，没想到蒋硕桉也好这口。作为朋友，她觉着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硕桉，那个，网恋很多骗子的，也许他发你的语音是甜甜的萌妹子音，可他本人或许是个糙老爷们，为的就是……骗你钱。”

    蒋硕桉蹙眉，莫名道：“他没骗我，是我自己送的。他本来就是男人。”

    赵洋洋：“？？？？？”

    经过刚才一番连环炮，赵洋洋已经被轰懵了，席间一直沉浸在“他们的高岭之花蒋同学不仅搞网恋，对象还是个不知长相的男人”这件事上，杨栋以为她失恋受打击太大，后半场都没好意思再跟她呛声。

    倒是蒋硕桉，又抿了几口他带的那瓶原浆酿。

    杨栋不敢让他多喝，老妈子似的全程照看，吃完还尽职尽责地送人回家，打到车原本说的目的地是五洲学区城，谁知蒋硕桉换了位置：“去西城竹筒街。”

    那边离这儿倒是不远，两条街的距离。

    “喝醉了吧你，大半夜去那干嘛？”杨栋说。

    副驾的赵洋洋回过头。

    蒋硕桉正偏头望着车窗外，漆黑清澈的瞳孔映出路边的灯火，意识到两人在看他，他道：“我搬回老房子了。”

    杨栋和赵洋洋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底看到了无奈。

    得，恐怕是又得罪经纪公司，被断了财源。

    竹筒街清一色老旧小区，迷宫似的小巷比比皆是，杨栋来一次迷一次路，黑灯瞎火的，他生怕到时候绕不出来，只能站在巷口目送蒋硕桉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

    “他喝了酒，一个人能行吗？”赵洋洋担忧道。

    “放心，蒋硕桉从小在这儿长大的，这巷子里的砖头瓦片哪一块没摸过？路边的狗迷路，他都不可能迷。”杨栋转身坐回出租车。

    “好好说话，少放屁。”赵洋洋踢了他小腿肚一脚。

    “哎疼疼疼，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