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你又是了

    5.

    于诺插着口袋，衣着单薄站在路边，赵洋洋坐在他身旁的花坛边，身上则披着他的大衣。

    男人递给她一张纸巾，声音带着懒洋洋的醉意：“妆都哭花了，当心狗仔给你拍下来。”

    赵洋洋吸了吸鼻子：“不会有狗仔拍我，我不红。”

    “你不懂，当今狗仔业务广泛，不仅拍当红明星，还挖掘潜力股，拍到就是赚到，出名以后统统给你翻出来。”于诺吓唬她，估计是冻得，他跺跺脚，这动作冲淡了男人稳重雅致的气场，显得有些活泼。

    赵洋洋不由笑出来，她抬起头看向对方，问：“于总，您觉得我是潜力股吗？”

    于诺想了想，道：“还行。”

    还行就是勉勉强强，他说的是实话，虽然赵洋洋在这学院也是个中翘楚，但毕竟这个圈子里最不缺的就是俊男美女，要想红，不仅看脸、看能力，看背景，更看机缘。

    赵洋洋有些踌躇地看向远方的霓虹灯，半响道：“那您觉得蒋硕桉呢？”说完她自己却先笑了。

    她忘了蒋硕桉是仙人，和他们这些俗人不一样，仙人食仙气为生，压根不在乎身外之物。她有时候很怀疑，蒋硕桉可能是个隐藏的在逃富二代，家里有亿万家产继承，所以心无旁骛，浮沉名利入不了他的眼。

    既漠然、又天真。

    于诺大抵看出她心里有答案，也不应声，赵洋洋忽然好奇问：“于总，你喜欢硕桉吗？”

    于诺笑了，反问：“你喜欢吗？”

    赵洋洋耸耸肩：“他不喜欢我。”

    “他也不喜欢我。”于诺边说边摸出烟盒叼出根烟，出口的话有些含混不清，“你至少是他朋友，我什么都不是，我还没哭，你哭什么？”

    赵洋洋闻言彻底被逗乐，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个效果不错的安慰方式，笑着笑着她又黯淡下来：“可他喝你的酒了，他从没喝过谁的酒，就是投资商和导演点名要他喝，他都不给面儿的。”

    于诺呼出一口烟雾，眯着眼看远处的车流，他的视线最终落在停留于街对面的一辆黑色轿车上，自从于诺站在路边起，那辆车就再没挪过位置。

    半响，他道：“我帮过蒋硕桉，他礼尚往来而已，这不代表什么。”

    赵洋洋不知道他们之间还有这层渊源，哑了声，两人一站一坐，沉默的吹着冷风。良久之后，赵洋洋缓缓开口：“于总，可能你不信，我觉得硕桉面对你，和面对我……不，是面对其他所有人时，都不太一样，我能感觉出来。”

    “哦？”于诺兴味地问，“怎么个不一样？”

    赵洋洋思索着，道：“眼神……他看你时，眼神不管褒贬，都含着某种探究的……欲望，我只在他发现中意的剧本时才见过这种眼神……唔，虽然你是个男人。”

    只能说，不愧是话剧演员，形容词都如此抽象，于诺没应声，车流稀少时，他看到蒋硕桉站在马路对面远远望着他俩，也不知道等在那边多久了。

    赵洋洋也看到了，她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将外套还给于诺，“谢谢于总，麻烦您了。”

    “小事。你自己过去，我就不送了。”

    赵洋洋忙不迭点点头。

    于诺穿好外套，转身向停在不远处的车走去，西西从副驾座探出头，试图递给他暖手宝。于诺没接，摘掉嘴边的烟蒂，向马路对面望了一眼，赵洋洋已经穿过去，蒋硕桉正把外套还给她，高挑的青年回过头来，朝于诺微微点了下头。

    于诺绻了绻手指，指尖冻得有点儿麻。

    “西西，”他目光扫过对面的黑轿车，而后落在那个过分俊美的青年身上，话则是对自己助理说的，“你觉得他还讨厌我吗？”

    “谁？”

    于诺看了她一眼，西西正襟危坐，比了个ok，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