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暧昧并温濡的气息
周柏声......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剧本里关于他身世的叙述很少,仿佛一片笼罩着大雾的深林。周柏声是个容貌英俊的年轻男人,一双桃花眼,性格有点中央空调,笑起来的样子稳重随和,从小到大永远是人群的焦点。他有家人,朋友,并且比大多数人更看重自己的家人,周柏声很尊重父母,尽管他们从来没有尊重过他的选择,因为他的性取向对他极为冷漠,但周柏声依然事业有成,住在一套宽敞的别墅里,一丝不紊地工作和生活。 所有人都能理解他父母的死是一场意外,一个暴雨夜,车子失控冲出护栏,坠入河中,被打捞上来的时候已经太晚了。葬礼办得简单,周柏声消沉了一段日子,但不知从哪天起,他又像往常一样继续着他完美的生活。周柏声交过几任男朋友,对爱人很好,在他身上几乎挑不出缺点。 梁艄寒道:“我觉得这个角色没有那么复杂,他在某些方面反而比别人更单纯。他行为的目的性很强,比方说,你想和他谈判,和他讲道理,他心里想的只有怎么捅你刀子,因为他没有正常人有的同理心,和这种人没法循序渐进地沟通,他不会按你的方式来,他有自己的一套表演模板。” “什么意思?” “他想要尽量表现得像个正常人,他知道自己的问题所在,他的思维是理性的,但他很多时候行为不受自己控制。”梁艄寒道,“杀死爱人以后他第一次陷入了一种失控的状态,他一直以来都是个十分冷静的人,但这次爆发性的失控让他猝不及防,变得像一个不成熟的孩子,他的理性只能帮他到掩藏尸体这一步,他原本可以留下来更好地处理完这件事,但失控的本能驱使他逃跑了。” 梁艄寒的指腹敲着扶手,《然乌来古七天》第一天的剧情里有个很怪的地方,当时周柏声偷了犯罪团伙的大越野车准备逃跑,忽然发现栾崖也跟着上了车,想把他赶下去已经来不及了,周柏声一脚油门踩到底,把车开了很远很远,大概有十几公里那么远,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失控的理性也重新回到他的身体,使他从一个疯子变回正常人。 栾崖从后排车座爬到前排副驾驶上,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想和他说说话,周柏声踩了刹车,把车停在路边。迷路了,手机没信号,周围空旷一片。周柏声此时心烦意乱,将栾崖赶下了车,但看清后备箱里装着的货物之后又反悔了,忽然大步跟上去,一言不发地抓住栾崖的手腕将他拖回来,塞进车里,然后实施了一场强jian。 这场床戏安插得很突兀,没有恰当的理由,似乎只是源于一位衣冠禽兽绝望时刻的性冲动。 “......周柏声或许是一个性压抑者。”梁艄寒揉了揉鼻梁,轻声道,“我可以抽支烟吗?” 宓楼点点头,说:“你抽吧,没事的。” 梁艄寒摸出烟盒,又收了回去,戒烟不容易,一刻的放纵都会功亏一篑。他避开这个话题,问道:“你呢,你对自己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