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破釜沉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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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柏声转过身，撑着桌子，将栾崖困在他的臂弯之间，贴着他柔软的身体，劲瘦的腰慢慢蹭着他的小腹，周柏声的姿势很亲昵，但那双沉黑的眼睛令人感到害怕，他道：“那你就去说吧，看看谁会信一个疯子。”

    栾崖眼里像蓄满了雨水，睫毛颤着，周柏声走出院子，阿达见他背着包，不知他要去哪里、需不需要再带些食物和水，眼里流露出善意的探询。

    但很快地，阿达眼里的善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愕然和被背叛般的恨意。

    周柏声仿佛意识到什么，他的心跳密集起来，他看向栾崖的方向，栾崖站在车边，后备箱的盖子大敞四开，他将什么沉重的东西从里面拖出来掷在他脚下，一时间尘土飞溅，周柏声面前的地上赫然一捆沾满血迹的兽皮。

    又是一声沉闷的巨响，尖锐的石头划破了塑胶袋，一包包洁白如雪的粉末从袋子里撒落出来，落在他的鞋子旁。

    周柏声眼神抬起来正视栾崖，栾崖也一眼不眨地看着他，几缕长发挡住了脸，咬着嘴唇，眼圈血红，那红色艳得惊人，脸却白得瘆人，像是一块浸了冷水的血玉。

    周柏声嘴角莫名噙了一点笑，手指敲了敲背包的带子，他忽然想到，栾崖并不像外表看上去的那么楚楚可怜，和他一样，这一路上都不算无辜，他们都是贱人，该下十八层地狱。他甚至从不知道他的真名，不知道他和他说的那些凄惨的经历是真是假，到底是被卖还是故意逃到了这里，到底是利用还是真心地附庸。

    栾崖知道这么做，自己就不得不杀了牧羊人，但他还是做了，他甚至不是在拿命威胁他，而只是在向他表白，这表白是如此赤诚热烈，以至于刺痛内脏、混着满口鲜血。

    阿达朝他颤抖地举起了枪，那是一把老式的、土制的猎枪，几乎已成了一杆废铁，或许扣动扳机就会炸膛，或许是从他母亲的祖辈传下来的，他一直片刻不离地带在身上：“我阿妈......我阿妈就是被羚羊贩子害死的，我每时每刻都在恨......为什么，连你们也......”

    周柏声做作的笑容终于收敛，仿佛有什么坚固的东西在他面前破碎，他冰冷地看着牧羊人，已经懒于解释一个字。不知僵持了多久，牧羊人缓缓闭上筋疲力竭的双眼，他放下了枪，嘶哑着嗓子道：“你们走吧......”

    周柏声猛地上前，夺过牧羊人手里的枪，抡起枪托狠狠砸中他的太阳xue，牧羊人瘫软在地上，周柏声扔掉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均匀着心跳，他不理解牧羊人为什么不开枪，是恻隐之心，亦或其他，但那些都无所谓了，至少他还有命。

    周柏声将牧羊人反剪双手拖进屋里，栾崖在原地站着不动，微微浮现出不忍的神情。

    周柏声给了他一个耳光，抓着他的头发把他压到车盖上，微笑道：“你疯了？就这么想和我一起死？”

    此时此刻心中既不是愤怒也并非憎恶，栾崖被他打得偏过头，红肿的唇角淌下血丝，伸出舌尖，舌上也染着黏稠的血色，他的颈上布满青紫掐痕，唇红齿白，明艳异常，他的眼睛很亮，忽然按着周柏声的肩，修长的双腿绞上了他的腰，迎上去咬他的嘴唇。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