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飨

侵犯的气质。

    祭司看得出卡辛在勉力忍耐，全身都在颤抖，那些明晰流畅的肌rou线条绷得很紧，胸膛也在起伏不定。他忽然没有那么不甘心了，虽然看不到祭品的挣扎与恐惧，但这痛苦无疑已切实造成了。

    “这就是所谓的献祭吗？”卡辛的气息变得有些急促，“我看不出这有什么意义。”

    “意义？”祭司戏谑着反问道，他不再执着于刺伤卡辛，而是入迷似地以指尖轻抚着那些还未愈合的伤口，将血液涂抹开，“最大的意义就是你已经落入我手，任我摆布，然后，再将你带到神的面前，将这至极的祭品献给它——”

    “‘神’的面前？…那么，这个‘神’在哪里？”卡辛追问道。

    祭司连忙缄口不语，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陷入一种混乱忘我的境地，以致于差点泄露出某些关键信息。不过，已经无所谓了，即使让他得知一切又何妨？在这里的只是失去自由的祭品罢了。

    “到时你自会知晓……”祭司在卡辛耳畔轻声说，而后断然转身走下祭台，将沾血的匕首扔回随从手中的托盘上，快步离开了，像是在逃避什么一样。

    卡辛的面色沉郁下来，痛到一定程度似乎就麻木了，更在意的却是心中的迷惘疑惑。他不想否认自己确实在隐隐渴求死亡，希望通过体验濒死的过程以确认自我的存在，但现在显然还不是时候。无论是为了拯救那名少女，还是揭开祭司掩藏的真相，都无法让他轻易释怀。试图从祭司口中探问出线索的尝试未能成功，只能继续等下去……

    正当卡辛暗自烦忧的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从祭台边角悄悄跑了上来。

    “…你来这里干什么！？”卡辛看着站在身前的少女，惊讶地问。

    “大哥哥、你、你还活着！可是伤得好重……祭司他、他…”少女显得格外紧张，不停打量着周围，但眼神刚飘出去没多远，便立马收回在卡辛身上，仰着头盯着他，担心、悲伤、恐惧都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却又努力忍耐的表情。

    “放心，他不会杀我的，至少现在不会。”卡辛忍痛对少女挤出一丝微笑，好让她安心，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别看这些伤，很快就会好的。”

    少女怯生生地问：“真的…？”

    卡辛点点头。

    但少女却猛地摇摇头：“…不行！我要放大哥哥走！刚才祭司在这里我害怕，现在他走了，我——”说话间她就想去解捆住卡辛手腕的藤条，却被卡辛喝止了。

    “不行！你放我走了，自己怎么办？别忘了他原本选中的就是你啊！”

    少女瑟缩着收回手，像是被训斥的做错事的孩子：“我、我没想到那么多……”

    卡辛放缓语调，柔声道：“听我的，先回家吧，别再来这里了。”

    看着少女耷拉着细细的眉毛盯着自己，卡辛只好补充道：“如果你想救我…不、救这个村子，救大家的话，就去村子周围看看有哪里不对劲吧，或许会发现什么……但切记不要引人注目。”

    这句话对少女就像救命稻草一般，让惊惶无措的她忽然好似有了目标，知道自己也能做些什么去改变现状。她皱成一团的小脸舒展了些，冲着卡辛用力点了点头，然后一步三回头地走下了祭台。

    卡辛终于再度回到了无人理睬的状态。日头在天空中偏斜了，他抬起头微眯着眼望了望蓝天烈日，发出一声微弱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