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荒诞剧

眉微蹙，眼神流露出些许疑惑。他刚一进来就已看到这个机器人，但有所缺失的记忆片段中并没有对方的身影。

    “……你是谁？人类村落里那些事都是你指使的吗？”

    机器人冷哼一声道：“你不认识我，但我却知道你，而且是早就知道。你我曾经同在布莱金·伯斯麾下，只不过你是恶名昭彰、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是最受伯斯宠爱的造物，而我当时只是一个无名小卒。”

    卡辛清澈的声线寒意更甚：“那又怎样，不要回避我的问题。”

    机器人忽然开始来回踱步，有些不耐烦地说：“现在说这个又有什么用呢？看看你自己，丝毫没有受到毁灭影响，还是跟当初一样崭新而美丽，你不觉得这很不公平吗？明明你才是导致这一切的元凶啊。而我的想法很简单，我只想活下去，所以必须抓住你，哪怕要使用一些手段。要不是你实在踪迹难寻，我也不必这么大费周折。那些为此而死掉的人类，也都是拜你所赐啊……”

    忽然有种愤怒在卡辛心中蔓延，他知道跟眼前这个始作俑者再多费唇舌也是徒劳的。对方自认为已经达成目的，现在更不可能顾及被他利用和戕害的村民的死活，虽然卡辛很想接着质问受污染的水源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似乎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正当机器人想要继续高谈阔论的时候，卡辛突然间挣断了捆住手腕的荆棘，徒手抓住还扎在组织里的棘刺拔了出来，并干脆利落地甩了甩手上的血。机器人一瞬间愣住了，还未及反应，脑袋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脚旋身飞踢，往侧面飞出去好几米远，然后“哐当”一声撞在山洞岩壁上，没了动静。

    在场的众人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对，或许是之前卡辛的表现都过于顺服，再加之有村民作为人质，才让他们几乎忽略了这个仿生人原本就相当善于战斗的事实。祭司的几个手下大惊失色，山洞里的其他机器人也警戒起来，纷纷上前准备合力制住卡辛，然而后者甚至连回头看他们一眼都没有。就在此时，陷入混乱的山洞中突然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卡辛这才下意识回过头去，然后惊讶地发现惨叫的来源——祭司正双手捂着脑袋，鲜血自指缝中流出，满含惊惧疑惑的眼睛紧盯着面前的身影，而那个身影卡辛也很熟悉。

    少女两手抱着一块有尖锐棱角的岩石，上面还沾着祭司头上的血。她喘着粗气，胸膛起伏不定，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能看得出她很紧张。一连串的突发状况让其他人愣在原地，卡辛双眉微蹙，正打算对少女开口，受伤的祭司却突然发难。只见他一只手仍捂住流血的头，另一只手拔出了随身的匕首，正是曾在卡辛身上留下过深浅不一伤口的那一柄，然而原本锋利锃亮的刀刃此刻却已锈迹斑斑。眼看着祭司举起匕首想要刺向被这架势吓得愣在当场的少女，卡辛当即欺身上前，顺势推了祭司一把，转眼间就将少女挡在身后，并且徒手握住了那匕首的刀刃。祭司想从卡辛手中抽出匕首，但无论使多大力气，匕首都纹丝不动。祭司此刻大脑一片混乱，愤怒、不甘和恐惧交织作用下，连头上的伤口似乎都更加疼痛了。他其实已经预见到了败局，但内心深处又不想承认，他觉得自己明明在各种意义上都已制伏了眼前这个机器人，但方才短短几分钟内发生的一切又轻易打破了这种自以为是，现实是如此地荒诞且毫无逻辑。祭司终于在痛楚中出离了愤怒，他扯着嗓子发出近乎哀鸣的惨叫，听得几个部下都毛骨悚然，一时间不敢动弹。伴随着这认命般的嚎叫，祭司松开抓住刀柄的那只手，按在脑袋上的手也放了下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