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和
寻音散着长发,百无聊赖地玩着一只成色绝佳的镯子,这是时景明赠给他的。纤纤玉指沿着圈口的弧度来回点画,说:“这桩生意不划算。” 两人喝了点酒,微醺的有些发汗,时景明松散的衣领下那道疤痕隐约可见,“明知故问。” “我还以为你这老狐狸真这么好心,”江寻音眼角微红,捡起案上的酒壶晃了晃道:“没了......” 时景明由着他哼哼唧唧。这段时间两个人还是和以前一样,一个玉面高阁人一个清冷风尘人,偶尔时景明也会光顾寻音楼听听小曲,出行基本都是成双成对车接车送,风评都由一个笑话变成一段佳话了。 江寻音很少有什么情绪起伏,平常冷着脸不怎么讲话,越是沦落风尘越让人觉得他自带一种超脱凡尘俗世的仙气,像是水中的倒月,不似天上月的那般明亮有实质,确实近在眼前但你看得见摸不着,碰一下反而会消散了,更让人牙痒痒。 时景明揽过他,让他靠在自己肩上。这种机会不多,他有心思但是没有脸面,他知道江寻音就算嘴上答应也身体力行,但就是觉得没意思,反而不如趁他酒醉做些无可厚非的事来的更有贼兮兮的快感。 莫名有种偷欢的感觉...... 江寻音似乎睡去了,头垂下来猝不及防地蹭到了时景明敞开的胸膛。 凉凉地...... 如饮甘泉。 “我渴了......”江寻音贴在他的胸膛,像一只撒娇的猫儿。 时景明伸手拿了案上的一盏茶送到江寻音嘴边。 “唔......”他歪着头饮,但是根本喝不进去多少,反而沿着嘴角漏了出来,滴在时景明的肌肤上。 凉茶沿着胸腹一路蜿蜒到下面,让本就有些燥热的身体受了刺激,时景明不耐烦地吸了口凉气。 “江寻音。” “嗯......”他半睁着眼仰起头,似醉非醉地有些顽皮。 时景明把他推开,江寻音磕在硬的木头上睁开了眼。只见时景明翻过来撑在他身前,把他抵在木案上。 他看到时景明锁骨上的疤痕,想起自己之前也受伤了,但是擦了药膏就好了,现在已经看不出来了,想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眉骨,又伸进时景明领口里摸了摸他锁骨上的疤,没头没尾地和他说道:“我给你擦药就不难看了......” 话还没说完,时景明一口闷了那盏凉茶就倾身堵住他的双唇。江寻音没作劲,被这动作压的撞在了隔扇上,这一下撞地他眼一黑,旋即又清醒过来,怕外面的人听到什么万一再闯进来看看出了什么事的话......简直不敢想那个画面......还没等他支起身子,时景明就蛮横地撬开他,把那盏凉茶灌了进来。 江寻音根本没想到这一下这么猝不及防,但是身子软绵绵的推不开他,又怕自己呛到,当下急的眼尾泛起了泪花。 时景明做完就收住了,给人灌了这一口茶,他仿佛得逞了一般心满意足地离开江寻音。 “喝茶就喝茶,醉醺醺地撩拨人家是什么意思?”时景明舔舔嘴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仿佛他还有理了?! 江寻音喘着粗气,这一口茶真是“喝”进去了,比醒酒汤都见效快,他除了身上没劲之外,脑子都完全清醒了。 这人真是......不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