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明
“乘人之危。”江寻音抹了一把唇上的水渍,挨着门边支起身来。 “不见得是我乘人之危,有些人手脚不老实,得吃点教训才行。”时景明收起浪/荡的样子对着门外拍了拍手。 片刻后侍女们鱼贯而入,撤掉了倾倒在地上的酒壶碗盏,换上了新的席子,又给他们都沏了热茶。两人端坐着像是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神色平静地不知道在想什么。当然,这些都基于他们主动抛却唇齿间不属于自己的味道的话而谈。 小几上放着一盒刚呈上来的小草莓,带着水珠娇嫩欲滴地透着光,时景明捏了一颗递到江寻音面前。 他伸手去接却接了个空,抬起头斜睨着眼看向时景明。 “张嘴。”他说。 江寻音踟蹰了一会儿,打量着这颗草莓,然后把脸转走了些说道:“不要这个,这个磕坏了。” “磕坏了?”时景明看了看,就是一点点小磕碰,“这一点点,你不说我都看不出来。”说完自己一口吃掉了。 “一点点都不要。”江寻音说得轻。 时景明又敛了一颗好的,“这颗无瑕了。” 江寻音抬起头以为他要给过来,结果却看到他又一口吃掉了。 “但好不好都是我的。”时景明挑眉一笑。 “......” 江寻音干脆一把把盒子抱过来端在怀里,“贪心不足蛇吞象。” “这是跟谁学坏了,”他拢了领口去关上窗,恢复平常的模样盘腿坐回席上说:“祁国来人了。” 江寻音还在挑草莓,漫不经心地问道:“祁王也来找你借钱?” 时景明摇着扇子笑道:“在你眼里我是穷的只剩下钱了吗?” “差不多。” 他把不要的草莓挑出来放到时景明面前。 “祁国今年关了不少坊街,但养兵马开支大,他们不是一下就缺钱的。” “养兵蓄锐。先用你的钱,把你架空,以后不管是你要和他们打还是他们来打你,拖到那时候就不用还了。因为他知道你时景明——有,钱,没,兵,既花不完这么多白花花的银子,又奈何不了他们。”江寻音接了他的话。 “不过,来的不是祁王的人,”他停顿了一会儿,“而是祁国太子呢。” 江寻音没什么变化地应了一声:“嗯,同理。那你怎么打算?” 时景明原本想从他的表情里做文章,没想到他现在波澜不惊,反而自己暗暗吃了一瘪,他合上扇子,“借。” 江寻音抬起头微微诧异道:“借?” 时景明明显又来了兴趣:“不想我借还是想我借?” 江寻音瞥了他一眼,正色道:“沈司珩手里有左行官上千人,虽然不能较战场上的千军万马,但他们却是暗刃,别说一对一的情况下外人没有胜算,就单凭他们能够鬼魅般融入夜色的本事,就足够入侵几乎所有的防御领地,这是他的杀手锏。别人觉得左行官都是江湖人有一股傲气,但有傲气并非是坏事,这让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