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月
”傅君宁身后跟了不少人,真不像是来打猎的,反倒有种来逛街的样子,熙熙攘攘的。 1 去捡鹰的人回来了,把鹰呈在傅君华面前。 “将此物归送给六皇子。”傅君华摸了摸自己的马。 傅君宁连忙摆手:“皇兄,这我哪受得起,是你的就是你的。而且你看我,吃得白白胖胖的,父皇也不信我能打下这大鹰呀。到时候问起来,我可要羞于回答了。” “也是,那六弟有什么看中的猎物只管提,兄长为你猎来。” 傅君宁是个贪玩的皇子,早些年宫里闹瘟疫,前太子和四皇子都死于其中。傅君宁也害病了一场,但是侥幸活下来了,从此他母嫔便各种依着他,给他宠坏了。如今放纵玩乐得很,祁王也显然能看出来他的庸俗,于是才不得已召回了在吴国的质子傅君华。 夜间,将士们围着火堆烤rou,迎着凉爽的秋风把酒言欢。祁王也很满意今日的成果,坐在高位上闭眼享受这良辰美夜。 今夜的星格外亮。 散时大家皆酒足饭饱,不少人醉醺醺的被扶回帐里。 沈司珩也和他的部下们混在一起,略微有些没眼看。 傅君华喝得有些微醺,款步回到营帐里,解开外袍想倒头就睡,突然想起来某个人爱干净,于是又爬起身去翻找干净的里衣准备换上再睡。 1 打开他们收拾了放到一边的包袱,翻出叠放整齐的里衣,指尖却触碰到了一个硬物。 “嗯?” 照说里衣都是绵软之物,是什么东西在里面? 傅君华翻开衣襟,发现是一枚戒指,被绑在里面的带子上。 揉了揉有些迷离的眼,定睛一看——竟然是定安侯戒指! 傅君华突然完全清醒了。 这......这是什么意思?! 他心里漫上不安。 冲出帐外,他都来不及披一件大衣,翻身上马扬鞭就往禹光城赶去。手里紧紧攥着那枚戒指,那枚江彦清一直佩戴在胸口的戒指,为了不让人发现他的身份,他一直贴身佩戴在身上的戒指。 可如今却—— 1 却交给了他。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浓,他驾着马一刻也不敢松懈。 冲到花园里,他快步走在那条小路上,惊得满地落桂都乱了芬芳。 “彦清,你不要吓我......” “江彦清!”傅君华猛地推开禁室的房门。 但是...... 只剩下空荡的房间,和从前一样,整整齐齐的,冷冷清清的。 他疯了。 在这么小的一块地方,翻了个底朝天。 1 突然想起这几日江彦清反常的举动,他怎么就没多想,他怎么这样糊涂。 他以为他能护他周全,能给他安宁,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 他真的以为江彦清放下了...... 月还是昨夜的月,清冷透亮,洒在没有温度的床榻,洒在傅君华苍白的指尖。 他哭了。 好像一个流落街头无家可归的孩子。 “江彦清......你去哪了......” “不是让你等我吗......” “彦清......我说让你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