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穆
寒冬如期而至。 上完早朝,傅君华等到最后才出来。 沈司珩抟着胳膊在外面等着他:“嘶,今年真冷啊。” 已经快腊月了,还未落雪,成天北风呼啸,严寒难敌。 傅君华望望天,萧瑟一片:“今年这样严寒,各州都不好过,灾民数量恐怕会超过预期。” “今年我们收成不错,无碍的。”沈司珩搓搓手。 “瑞雪迟来,明年开春的粮食也都要涨价了,作物们熬不过这个冬,明年怎么样真不好说。” 今天结束得早,傅君华准备去太华宫给皇后请安。 沈司珩翻身上马,问道:“晚些来吃饭,今天立冬了。” “看情况吧,母后不知道留我到什么时候。” “嗯,早的话就过来,不要自己一个人。” 傅君华拢了拢领口道:“知道了。” ...... 太华宫没多久就出来了,傅君华和皇后其实很生分。一来从小也没怎么接触,二来这么大了认她当母亲,有点不适应的窘迫,走完形式也就草草结束了,免得尴尬。 宫里今日挺热闹的,御膳房张罗着煮饺子,宫人们进进出出忙个不停。 傅君华走在宫墙下,虽然没风,但是觉得好冷。 他一个人躲到偏宅里去了。 前院种了银杏,这会儿落了满地枯黄。 靠在藤编的躺椅上,他摸出最里面的项链,上面挂着江彦清给他的戒指,捏在手里细细地摩挲。 这已经成为他独处时的习惯了,好像这样能安心些。 摇啊摇...... 摇啊摇...... 似乎睡着了,似乎也没睡着。感觉好飘忽,他想做梦,梦回到以前的时候。 但是挣扎清醒几次,还是没能如愿。 傅君华睁开眼睛,叹了一口气。 “怎么空闲下来反而更累了。” 屋顶上传来脚步声,倾耳听了一下,他又悠闲地换了一只手搭在椅子上。 沈司珩从屋顶上跳下来,落在他面前,“听宫里人说你早就出宫了,殿里又没人,想着大概是跑到这里来了。” 傅君华还是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摇。 “知道皇后不会留你,都喊你来吃晚饭了。”沈司珩拍了拍衣袖,“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呆着,这里什么也没有,也不嫌闷得慌。” 傅君华道:“有正门你不走,飞檐走壁的。” 沈司珩道:“都什么时辰了,还要我来喊吃饭,你是三岁小孩吗?” 傅君华道:“冬天天黑的早。” 沈司珩挑了挑耳朵耳朵道:“已经酉时了。” 傅君华摸了摸鼻子。 “走吧,和我再飞檐走壁回去啰。”沈司珩跳上屋檐。 傅君华扶额:“当今太子殿下上门吃饭怎么还和贼一样。” 酒足饭饱,两人坐到屋顶上喝酒。 “上次你说那个人往宫里跑的?”傅君华问。 沈司珩仰面倚在屋瓦上:“对,这一点很奇怪。如果他真是宫里的人,那为什么意图这么明显,就像故意把我往宫里引。” “如果他是父皇的人,那未免太蠢了。但如果不是,那什么人还想杀彦......江彦清呢?”说到这里,傅君华眼里的光不经意淡了淡。 沈司珩拿着酒坛喝了口,道:“那个人的身法,我总觉得熟悉。” 傅君华问:“你和他交手过?” 沈司珩答:“没交手,他轻功很好,一路上只是跑,完全不和我接触。” 傅君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