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玻璃
不知道第几次的玻璃碎裂,我想我可能是玻璃。 玻璃碎裂,碎在某个手滑的饭後,从中间窜生蜘蛛网状的裂缝排成一个歪斜的「我」,那是蝴蝶的鳞粉正要张开双想着於苍穹展翅翱翔,悠悠召唤着我稚nEnG的指尖与之来一场华美壮丽的共舞,家人的惊呼声钳住我蠢蠢yu动的手:「不要碰那很危险!」,旋即是凌乱的骂骂咧咧碎在叨叨絮絮里继续碎碎念念,最後留下一句:「你很笨手笨脚欸。」我记很久,因为从此,我开始害怕玻璃,从此,我还是很容易打破玻璃,从此,还是每次都被念自己笨手笨脚。玻璃透明,玻璃易碎,但很少玻璃知道自己太过透明,太过易碎,我当时太小,盯着那个被草草扫去的「我」字,懵懵懂懂的,第一次觉得,「我」是玻璃做的。 玻璃碎裂,碎在某个嘶吼的拔尖里,母亲在我面前恸哭得撕心裂肺,泪珠在镜片後蠕动钻出痕迹,嚷着叫我就这麽信她一次,就看在她mama的份上,去看个病,好好接受治疗,不要再骗她,她很受伤,但她还是Ai我,我觉得自己应该得哭一下,但是哭不出来,只是望着玻璃窗里的我,一张惨白青灰的脸,突然觉得,「我」是一幅Si寂的画,一个濒Si之人吊挂在横木上,Si神的弯刀挂在一旁隐隐闪着寒光,和角落那处不值钱的泪珠嘤嘤咽咽。g戈无法化为玉帛,「我」注定要带有刀的成分,注定会划伤别人,我还是我,玻璃还是玻璃,或许我不是玻璃,玻璃的碎裂往往是过於喧哗而铺张,我的碎裂,从来好像没有人能够听到,突然觉得,「我」原来是YeT而非固T,如此沉默,如一滩软烂的水,渗透进无尽的幽黯深夜。 玻璃碎裂,碎在他人无心的一句话滴落,我僵直如木杵无处可逃,只是极为YIngbaNban的挤出一句:「老师我希望你可以不要提到这种话题。」便割断了声带,任由尴尬融化流淌,闭上双眸等着迎接待会儿的满汉全席,焦虑忧郁晕眩反胃自我谴责雪片般飞驰而过,一个都不曾落下,嘴里反刍着刚刚吐出的「我」字,单调乏味带着铁锈的腥涩,我想「我」或许正确的来讲是血做的,用「我」来输送寥寥无几的氧气和养分,支持着身T机能正常运作,而碎裂的玻璃堵塞了血管划破了管壁。世界仍在运行,老师尴尬一笑又继续上课,窒息的瞬间,我什麽也不是,只能够大口喘气,鞭打着孱弱瑟缩的心脏,去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