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他们之间萦绕着一种虚假的客套
不多时,杨疏行色匆匆地赶到手术室门口,叶沫燃闻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儿,焦躁不安地在长廊里走来走去。 看到杨疏来了,叶沫燃连第二个无关紧要的眼神都没有分给他,脸色不怎么好地道:“你给她亲戚朋友什么的打电话过来,我还得去公安和交警大队那边做个笔录。” “我知道了,你去吧。”杨疏点头,神情凝重,同样没说什么多余的话,只是简单表示了一下谢意:“改天请你吃饭。” 说完,他兀自走到了走廊尽头的小平台,拨通了苏悦父母的电话。 他和叶沫燃之间萦绕着一种虚假的客套,就好像两人只是关系很一般的朋友,碰巧存在于对方的通讯录中而已。 —— 苏悦被车撞这件事并不是意外,而是一场临时起意的蓄意谋杀。 犯罪嫌疑人刘安已经被抓住了。 正准备由检方向法院提请诉讼。 刘安想杀苏悦的理由说起来荒唐,简而言之是因为半年前出自苏悦之手的一纸判决。 很简单的遗产分割纠纷。 老人陈秀梅去世时,名下有两套在市区的房子和五十五万存款。 在老人生前立下的遗嘱中,明确写有“在她死后,所有的遗产都归女儿刘宁所有”的条款。 且四邻皆能证明,老人在世时,一直是跟随女儿在生活,由女儿悉心赡养。 作为儿子的刘安很少出现,每次回来都是为了要钱。 如果是真困难或者是要钱去做什么正经事也就算了。 偏偏这个刘安每回要到钱不是拿去赌,就是拿去喝酒。 好几次,他喝多了还衣衫不整地跑到meimei家骂老娘是老不死的,把持着手里的财产不肯松手,还骂meimei是赔钱货,成了外姓人还惦记着娘家的房子。 经常一边骂人,还一边摔砸东西,不过碍于妹夫在场,倒不敢打人。 然而即便如此,他也没少在meimei家里作妖,闹得家里所有人甚至邻居都不得安生。 结合这些情况和老人的遗嘱,苏悦最后将两套房子和大部分存款都判给了女儿刘宁。 在所有人眼里,这份判决既合法理也合情理,但刘安却因此怀恨在心。 他认为自己是刘家唯一的儿子,老娘留下的所有遗产都应该由他来继承。 后来又因为在老人的葬礼上闹事,忍无可忍的妹夫报了警,将他送进拘留所关了好几天。 出来后的刘安内心更加愤懑不平,坚信是因为刘宁给法官塞了钱,所以法官才把老太太的遗产都判给了她。 妹夫时刻陪在meimei身边,刘安没胆子当着妹夫的面对meimei怎么样,只好每天喝闷酒。 那天他喝了点小酒,看到苏悦走在斑马线上,脑子一热一脚油门刘直接开车撞过去了…… 被捕之后,刘安毫无悔过之心,甚至在看守所里大放厥词,一口一个从前村里都是这样的。刘宁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有个球的继承权。法官收钱乱判案,就活该被车撞死。 截至目前为止,唯一的好消息就是经过两天一夜的抢救,苏悦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