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tom(9)
特别。 父亲正忙着用笔电处理公事,闻言点了点头:「你去吧。」 吴令宇又在原地站了一会,父亲余光瞥见,语气中略有些责怪:「怎麽还不去?」 吴令宇随便拿了个藉口搪塞了过去,走上楼梯时,他嘴角扯着一抹笑,那像是自嘲。 吴父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电视萤幕上宽广的绿sEbAng球场,草皮上用白漆涂着线,碧蓝的天空。 他才忙完公事,刚想好好看,桌上的手机便响了起来,连带着整张桌子都开始震动。 一看是补习班打来的,吴父勉强压着烦躁接通了电话,手指在膝盖上胡乱敲着。 「喂?请问是令宇爸爸吗?」电话那头的nV声语气温柔。 「是的。」 「是这样的,令宇在上次的国文课写的考卷呢是──零分。」 他敲着膝盖的手指一顿。 「零分?」「是的,零分。」 那头的老师赶忙补充:「不是说他写的答案全错,而是他......他没有作答。」 「那考卷为什麽还会被收走?」 「哈哈......爸爸您说笑了,我们这边人太多了,收卷的时候不会一个一个检查。」 「所以他整张考卷都是空白的?」 那边笑了笑:「不是的,令宇在上面默写一段《赤壁赋》,而且重复了好几遍,写满了整张考卷。」 吴父一怔。 「因为令宇平常都会把考卷好好写完,所以老师这边是想问爸爸令宇最近有发生什麽事吗?班主任满担心他的。」 哇,全垒打。 镜头拍到那颗球正从高空直直落下,好几秒。 然後落到了一个人的手里。 「喂?爸爸你还在吗?」 被接杀了啊。 「他为什麽要写《赤壁赋》?」 那边又笑了笑:「班主任有问同学,说令宇在上课恍神,老师就考他《赤壁赋》默背一段。」 吴父不再多语,匆匆挂了电话就上了楼梯。 侣鱼虾而友麋鹿;驾一叶之扁舟,举匏罇以相属。 那扇木门在走廊尽头竖着,微弱的灯光从门底的小缝露出。 寄蜉蝣於天地,渺沧海之一粟。 灰sE厚厚的袜子在冰冷的磁砖上前行,一步一步,很急。 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 打开木门,很大的声响。 「吴令宇你──」 挟飞仙以遨游,抱眀月而长终。 吴令宇安静地缩在地上,被子被拉着到了地面。他身上穿着休闲的T恤配长K,平时总是握着笔的手自然地弯着。普拿疼的纸盒被完好地叠起堆在书桌边,一本本参考书沉默地安放在书架里,那只休闲的侧背包凝视着床边的这一幕,落了灰的背带像是在哀叹。 知不可乎骤得,托遗响於悲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