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tom（9）

好像失去了开心的能力。

    从游览车下来，吴令宇跟同学道别後，打开手机拨了电话。

    「喂？爸。」

    「你到学校了？」电话对面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语气冷淡。

    「快了，已经下交流道了。」吴令宇低头看着地面，扯了个谎。

    「好，我先处理一下公文，大概十五分钟後就到。」

    「嗯。」

    对面挂了电话，手机一时安静了下来。吴令宇却还是将它贴在耳朵上，望着柏油路边的红线，久久地出着神。

    十五分钟。

    到药局买普拿疼应该够吧？

    吴令宇思忖片刻，他打定主意，收起手机，开始狂奔起来。

    他跑着，城市的风景在他四周宛如学校大门的跑马灯一样，一页页地滚动着。

    前者是鲜活的人间，也许多年後某个上班族回想起那道风景，心中会升起无限的怀想。後者却满是竞赛排名与b赛殊荣，浮名浮名，没有人会去看那种跑马灯，也没有人会去记得那些名次。就好像每次他上司令台当消波块时，底下没有人会去注意他一样。

    只有司令台上的前三名优等生在沾沾自喜；只有跑马灯里的前三名优等生在沾沾自喜；只有他自己──只有他自己记得他自己。

    「五盒是吗？」

    只有他自己记得他自己。

    「是的。」

    只有他自己记得他自己。

    「买给爸爸mama用的？」

    只有他自己记得他自己。

    「对啊。」

    吴令宇接过那慈祥和蔼的老店员推来的五盒普拿疼，笑着说了声谢谢，然後收进了他早早预备好的书袋里。

    刚刚用的钱好像还是上一次的奖学金。他提着书袋，突然觉得无b讽刺。

    「欸同学啊。」

    吴令宇乖顺地回过了头。

    「之前有个nV孩子，跟你一样很有礼貌，也是来买普拿疼。」

    「是吗？」「是呀，好像也买了四五盒的样子。」

    「很孝顺的。」

    家离爸爸的公司很近，爸爸的公司离学校很近。

    吴令宇跑回校门口时，父亲的车子已经停靠在大门前的空地上。他喘着粗气，上了车後，一身西装笔挺的父亲向他问：「怎麽用跑的过来？游览车不是停在门口吗？」

    「没有，我去陪汉生走到他补习班啦，就在旁边。」吴令宇笑着，放下书袋和背包，抱在了怀里。

    父亲闻言沉默了一会，缓缓驶过一个红绿灯後，平静道：「毕业旅行也玩够了，以後就不要再跟他们玩了，好好读书吧。」

    吴令宇笑容一敛，伸进书袋里的手倏地抓紧了那三盒普拿疼，嘴上语气却仍旧轻松：「好哦。」

    吃完饭，他照常坐在沙发上滑了一会手机。良久，自然地对父亲道：「我去读书了。」

    每天的传统，但今天b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