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攻不成反艾草

    徐灵犀循规蹈矩快三十年，第一次被人堵着邀请他去onenightstand。

    “一夜情？灵犀你小子艳福不浅。”陈留凑过来，笑嘻嘻和对方打招呼，那人朝陈留笑笑，转身离开。他雪白的面上犹有红痕，五官漂亮归漂亮，薄唇却格外寡情了些。

    那是江吞，或者说，来自远洋恶名昭彰的G4S保全公司的D，如今他已经换了代号，但大家还是更习惯于他原先更深入人心的小疯子印象。但对于接任徐灵犀的陈留来说，更出名的还是他新的徽章涵义。

    “我草，是恶灵。”陈留暗骂一声，转头看向徐灵犀，“不是，你都退休了他还专门来找你玩啊？”

    他在“玩”这个字上加重了音。

    徐灵犀不说话，陈留自讨没趣，问他：

    “今天你去参加你老爸的婚礼还是林志岳的葬礼啊？我好想知道你老爸又娶了个什么样的老婆。”

    徐灵犀对上他扑闪扑闪的麋鹿般无辜而又可怜的眼神，推开他。

    “什么葬礼？”

    他宁愿去参加陌生人的葬礼，也不愿意看见自己的新任母亲。不过他们父子不和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当年徐灵犀改姓在江城闹得沸沸扬扬的，圈子里的茶余饭后几乎都是这件事，有说老段做事做绝把儿子送给了徐家当死士，有说徐灵犀实在不孝，看不上老段那点歪瓜裂枣般的生意也不用彻底断绝关系。

    他还顺带纠正了陈留：

    “不是又娶了老婆，是终于有上位者，之前就没断过情人。”

    “行吧行吧，我知道了。不过照你的消息网，不会不知道林志岳死了吧？”

    “谁？”

    “家里做红木生意的，最近几年搞了点投资。”陈留耸肩，神神秘秘地说：“你知道他怎么死的吗？”

    他压低声音：

    “……身中七刀定性为自杀。”

    徐灵犀若有所思，但他如今完全是退休状态，也轮不到他来担忧这种事，换了身得体的深黑风衣就去了葬礼。

    陈留偏爱大胆色系，嫌弃他一年四季穿得如同古板老头，或者是按部就班的杀手，虽然他们几乎就是干这一行的，但总归不能太刻板印象了。徐灵犀根本不想理他，径直走出了门外。

    ——如果他知道在葬礼上还能遇见江吞的话，他绝对不会出门的。

    很可惜他并不知情。

    陈留接了个电话，还没入场就说那是个挺有意思的乡下葬礼，有一套完整的流程，死去的苦主已然在阴阳先生的念词里魂归西天，除却家属还有数不清披麻戴孝的村内老人，他们也是去看上两眼，还是干脆搭乘大巴。

    徐灵犀不置可否，一路颠簸，进村后才发现来往的宾客眼神却不放在这主角上，而是若有似无地瞟向角落里。

    原来是江吞也在，他看起来面善，徐灵犀抹了一把手心里的汗，但因为他的丝质手套而失败了，只好被热得头脑发胀。

    陈留跟着他，但目光随着人群看去，只看见一抹柔和的金色。那种金色很罕见，看起来像天生的，他知道外国人的发色多半是棕色，金发碧眼也是他们的审美，所以会染、会尽力靠拢。

    但这个人应该正处于最好的年龄，发丝绸缎般光滑，让人情不自禁升起来一股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