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的心给你(不知道算不算有,但狗的幻想值得一看)
他已经失去了正常人的恐惧心,心窍被另外的东西蒙住了,徒手攀爬,栅栏光溜溜的,藤蔓成了唯一可抓的东西,他身上被割得到处是血,却不觉得痛,反而庆幸藤蔓很结实。 他怎么会摔下去呢,他抓得那么紧,手心皮开rou绽,胸口含着一股气,马上要到顶端,他的心情也快到了顶端,却突然在这一松手就能摔死的高度停了下来。 与之前的许多担忧一样,他无端地想,他的心跳声太大了,见面之后会不会吵到那人? 白清松开一只手,仅剩一只抓着荆棘藤蔓支撑身体,全身肌rou紧绷,空出来的那只手在胸口摸索,找准位置,一个用力—— 刚离体的血红rou块尚未失去生机,扑通、扑通,一张一缩地呼吸。 胸口的气从血洞往外散,消弭在微凉的天地间,他的灵魂被劈了一道雷,狠狠地抖了一下。 他的神智稍恢复了些清明,发觉他要死了,很快这一点清明被不甘心的强烈情绪盖过去。 怎么办,怎么办!他不能死,他还没见到那个人! 所以他拼尽全力,将心脏扔到对面。 他感觉身体很轻,视野变化,看到自己的模样,他从高空坠落,背部落地,没摔着脸,但整体的死相惨不忍睹,像在红色油漆桶里泡了三天。 栅栏缩回去,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只有扩散的瞳孔记录了全部。 然后那个人走了出来。 白清立马飘到他面前,绕着他转,他捧着白清的心,也许是抛过去的时候掉在地上滚了两圈,表面沾了很多沙子。 他蹲下来,把东西物归原主,不漂亮的礼物回到了不漂亮的礼物盒。 他伸手拂尸体的眼睛,死不瞑目似的合不上,他探身去看,与那双散大的浑浊绿眼珠对上视线。 飘着的灵魂被击中了,白清已经离体,五感却忽然变回尸体的视角,看到了一双澄净的黑眼睛。 手再拂了一遍,这下成功让眼睛闭上了,白清听到他叹气,没什么感情地说:“真可怜。” 倒不是冷心冷情,是将人视作花草树木,对万事万物一视同仁,不偏颇,不偏爱的无感情。 语气里仅仅带了点怜惜,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笼罩着的迷雾渐渐消散,他的脸忽然变生动了,上下嘴唇缓缓相碰:“能不能轻点?” 白清从闪现的幻境里出来,抱住眼前这个有感情的、无限温柔的林春玉。 林春玉回抱他,眼神交汇,什么都没做,安静地拥抱,安静地对视。 但空气还在流动,墙上的挂钟指针跳格仍然有恪恪声,万事万物都在往前走。 他们停在这里,不着急追逐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