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
有魔鱼你还在里面洗手?” 林春玉:“没事,它们很乖,不会咬人。” 估计只是不咬他。 分析师一脸求知若渴,不得到具体原理不罢休的模样。 白清一路上低着头坠在队尾,远远地躲在角落,掬了一把凉水往脸上泼。 林春玉望向自闭的金色后脑勺,缓缓道:“有可能是因为,这个世界很受某人意志的影响。” 休息了一会,估摸着时间差不多,林春玉走回去,跟幼儿园老师一样,身后带了一排人,他没驱赶,任由小队跟着他。 一阵香气漂浮在空气中,原先的地方架了个简易的野外篝火,上面架着用削好的粗木签子串起来的兽rou,橙红的火光跳跃,肥瘦相间的rou表面泛着诱人的色泽,油滴落进木柴,火舌短暂地窜高。 树魔的枝条圈着木签匀速翻转,让每一面兽rou得到充分炙烤。 林春玉走上前,摸摸树枝,“已经到时间了?我只弄过几次,你学的好快。” 树魔的枝条在空中乱舞,跟飘在水里的海藻似的。 林春玉微笑:“好了,别打到人。” 树魔听话地停下,无论看几次,他们依然没法适应,对林春玉如何让天性凶残的魔物被驯服感到好奇,尤其他还是个人类。 白清口干舌燥地想,他大概知道为什么。 林春玉处理食材的时候,刀刃轻巧地划开兽rou,白清一瞬间恍惚,没由来地想到,如果是他躺在那里,林春玉细白的手指确认在哪里下刀,轻轻按他的皮肤,亲自切开他,应该会很舒服。 林春玉的身上会沾染他的血,永远没法洗净,将一辈子记得有这么一个人,死在自己的刀下。 如果能被林春玉吃进嘴里,就更好了,白清不遗余力地推销,他经常运动,身体健康,rou紧实鲜美,把他做成生鱼片那样吞进肚吧。 如果林春玉不情愿,白清将从推销转为乞求,求他吃掉自己,不要添加任何佐料,原汁原味,最大限度地感受他的rou在唇舌摩擦间的软滑弹嫩。 林春玉为难地说:“起码要沾芥末,不然吃不进去呀。” 白清竟然流泪了,林春玉妥协地抄起刀,无奈地切下一小片腿rou,如他所愿地送进口中。 他在剧痛与诡异的甜蜜满足中保持神智,一眨不眨地看着林春玉切一片吃一片,到后面吃得停不下来,直接扔掉刀,埋首在血rou模糊的伤口啃,显然对他的味道很满意。 林春玉抬起头,抚摸他的脸庞,温柔一笑,轻飘飘地说:“……” 说了什么,已经听不清了,感官随着生命力一同流失。 谢谢你,很美味,你真好…… 无边际的唇语猜想以一个沾着血的吻作为终止。 林春玉吸饱了血液的嘴唇印上白清的,像每一个童话故事的结尾似的,他活过来了,身体内部涌出无限活力。 亦或是死前短暂的回光返照。 于是他听见,林春玉说:“我爱你。” 白清瞬间回神,脸腾得涨红,感觉鼻子很痒,血腥味从幻想进入现实,冲得脑门发晕,他立马蹲下来,掩饰狼狈的模样。 白清懊恼,他怎么会想到这些,太不尊重林春玉了。 因为奇怪的幻想而兴奋,甚至流鼻血,白清不敢看林春玉,始终与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那三个人黏着林春玉干什么,不着急赶路了?烤rou真香,他好会做饭,自己以前吃的是什么玩意……cao!怎么越聊靠得越近了。 林春玉给他们分烤rou,伸手给瞬移到面前的白清递了一串,贴心嘱咐:“慢点跑,还有很多。” 白清想解释他不是因为馋嘴才飞过来,最终没开口,接过烤rou,身躯横在林春玉和另外三个人之间,默默将他们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