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一下老婆的手
为半起跑,下一瞬就将冲出去取人首级。 临出发前,鬼使神差的,白清高度集中的精神像细胞分裂一样,分出另一种情感,不容拒绝地牵扯着他转头。 他看见林春玉懒散地半躺在藤椅上,肢体语言很放松,同样在看他,两人眼神交接,白清一惊,心突然很响的、咚的跳了一声,振得全身发麻。 他感觉热意顺着胸口往上爬,迅速攀上脖颈、脸颊、耳朵,他想装作不经意地收回视线,眼睛却不听使唤,一直黏在林春玉身上,陷入春水般温和的黑眼眸里,像是掉进深不见底的湖。 无法逃离。 那双眼睛弯了弯,搭在椅边的胳膊抬起,戴着素色黑发圈的手腕翻转,手心微向下压。 瞬间,白清卸了力,武器掉在地上,当啷一声,将他从混沌的思绪中唤醒,他挣扎着转回去,迎着队友们疑惑的表情,狼狈地把刀捡起来。 林春玉没有用任何手段,是他自己不正常。 身上像被小虫爬过,白清在朦胧的幻想中抬头,细白的手臂近在咫尺,抓着一根刚采的狗尾草,有一下没一下地戳他,绒毛蹭过的地方泛起阵阵痒。 林春玉空闲的另一只手支着下巴,嘴角含笑,逗猫似的左右晃狗尾草,酥麻的感觉不随时间消退,越来越强烈,急需做些什么来缓解,于是一直蹲在地上的猫扑倒了那端坐着的、始终自上而下注视他的主人。 白清大脑轰的炸开,无法控制不断发散的思维,接下来的幻想内容无孔不入地占据他的全部脑容量,他低骂一句,用力扇了自己一巴掌,幻想如蒲公英般被强风吹散。 林春玉从椅子上下来,“你打自己干什么?” 白清紧盯狼妖,仔细看却发现,他的目光根本没有聚焦。 他嗫嚅着说不出话,负罪感与羞耻心姗姗来迟,笼罩在不道德的意yin之上。 林春玉对他们四人说:“不用紧张,它是来送东西的。” 他往狼妖那边走,白清攥住他的手腕,像被烙铁烫到一般迅速松开。 林春玉静立,耐心地等待白清开口,白清嘴唇小幅度颤动,声音很轻,“危险、你别走……” 白清这样子真够稀奇,八百年没见着了,只在朋友阶段和刚交往的时候出现过,动不动就害臊扭捏,很青涩。 林春玉想,这次记忆封得挺牢固。 白清脑子已经烧糊涂了,林春玉起了坏心思,决定再添一把火,想看白清的脸能不能再红一些。 他牵起白清的手,说:“真的没关系,如果你实在怕出事,陪我一块去,好吗?” 只要白清想,不用多大劲,轻轻一甩,林春玉就会像他斩杀过的那些魔兽一样,破布袋子似的飘到很远的地方,再砰的一声摔落。 但林春玉柔和的音调乘着夜风送入耳道,一寸寸抚平白清的躁动,于是他只是不适应地动了动手指,安分地被林春玉牵着往前走。 什么安全点、魔物、生死存亡,通通被白清抛到脑后,他现在满脑子只想着:林春玉的手好软。 微凉、细腻、软滑。 要是叫林春玉听了,准保要好好笑话他一阵:哪个人的手不是软的?除非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