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

瘆得慌，踢了白清一脚，“你能不能把照片收起来？”

    白清乖乖照做，放进床头柜第一格，林春玉瞥见里面还有不少东西，拉开一看，更多数量的照片倒是其次，熟悉的润滑油小瓶子和一沓安全套放在里面，林春玉头皮发麻，打开第二格，是手铐和各种铁链，林春玉不抱什么期待地打开第三格，出乎意料的画风正常，是手帕、指甲钳一类的小东西。

    林春玉刚松了口气，就听见白清解释：“都是哥哥用过的。”

    林春玉坐起来穿外套，作势要回家，白清立马拽住他，很可怜地看他。

    林春玉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做羊入虎口，反正走不了，他索性拿起一个套子，包装袋上落了些灰，“你怎么从来不用这个？”

    白清每次都直接弄到他里面，虽然最后会清理干净，但戴了总归更好。

    白清：“以前会用，现在不需要。”

    他摸了摸林春玉的肚子，“哥哥不会怀孕的，放心吧。”

    林春玉似笑非笑，“这么熟练，绑过多少人了？”

    看见这个表情，白清条件反射就要跪，他紧张地解释：“只有哥哥一个，”他垂下脑袋，“有些事不能和哥哥说……”

    林春玉摸出来几个盒子，都是十只装，他摇了摇，全是空的。

    他把空盒子放回去，躺下来，留一个后脑勺给白清，白清树袋熊一样扒着他。

    身边人的呼吸平稳后，林春玉睁开眼，手上出现一根细线。

    林春玉轻轻地推开白清，白清一点反应也没有。

    林春玉仔细地看照片，墙上的大部分是偷拍，抽屉里却有许多两人的合照。

    他听到一个声音欢快地喊，“哥哥，看这里——”

    他拿着今天采的鲜花，正要换到花瓶里，闻声疑惑回头，被咔嚓一声拍进相机里。

    像小狗一样跑过来的少年把他扑了满怀，他们在阳光下拥抱，不知道谁先笑起来，两人最后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哥哥，回家吧。”

    “好。”

    画面碎裂，在这一刻戛然而止，林春玉出神地啃着手指甲，吃到血腥味才突然醒过来，他吻了吻白清，走到浴室。

    白清不可能因为一些变态想法就不让林春玉进来，他对林春玉向来是有求必应，后来松口应该是自信自己能藏住，毕竟从始至终，他都显得那么强大。

    但最近，他真的太累了。

    和电脑头周旋让他精力流失的很快，再加上电脑头和林春玉达成合作，对林春玉毫不设防的他轻易中招。

    1

    白清怎么想得到，林春玉的任何体液里面都有能让他昏迷的物质呢？

    林春玉站在浴室里，熟练地把浴缸放满水，将整个人埋进去。

    窒息感围上来，林春玉静静等待，几秒过后，他出现在海底。

    林春玉冷静地翻开一具具自己的尸体，许多海藻飘起来，找了许久，他终于看到了一点蓝色荧光。

    林春玉快准狠地用代码线插进去，蓝色的光被刺中，林春玉往上一挑，海底剧烈震动，蓝光底下的东西被勾上来，那是一面巨大的代码墙，冰冷的蓝光打在林春玉脸上，他的黑发飘荡在水里，眼底暗沉沉的，像个活修罗。

    代码线像剑一样崩直，在林春玉手里削铁如泥，将代码墙砍成碎片，无序地躺在海底，闪了两下之后彻底报废，成了一堆玻璃渣。

    林春玉笑了下，因为缺氧眼前一阵阵发黑，身体终于支撑不住，躺倒在尸体堆，刚把细线架在自己脖子上，就看见一条人鱼高速游来，用力地把他甩到背上，载着他上岸。

    在梦中始终被黑雾笼罩的人鱼终于完整地出现在眼前，林春玉抚摸他金色的长发，声音很虚弱，“真好，终于有尾巴了。”

    人鱼的眼泪砸在他脸上，变成珍珠滚进沙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