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
白清有时候会抱他出去晒太阳,林春玉躺在大藤椅上,将手举起来,戒指对着太阳,折射出刺眼的光,林春玉直视着流眼泪,却不曾挪开半分视线。 白清解释过,戒指实际上是一个契约,他一直记得林春玉要戒指,就将契约具象化成戒指的形状。 戒指将两人绑定在一起,白清向其中输送大量的能量,林春玉就能起死回生。 白清端着水果进来的时候,看见林春玉手指上下翻飞,灵活地耍着打火机,玩了一会后,他另一只手上变出一根烟,送进嘴里点燃,白烟笼罩着他的面孔,显得既近又远,有种神秘的迷人感。 林春玉轻咳一口,太久没抽,有些不适应,他呼一口气,继续吞云吐雾,眉眼放松。 一根很快抽完,林春玉干脆变出一包,里面各种牌子的烟各混了一支,林春玉抽了一会,又变出酒,红的白的啤的,在小桌子上摆了一排,易拉罐环被开启,里面的气往外跑,发出呲的声音,林春玉大口大口地喝,一些啤酒顺着下巴流进脖子,最后隐没进衣领。 白清无声无息地看着,等林春玉潇洒完才走上前,替他收拾烟头和空瓶,他将果盘放在桌上,俯身把着林春玉的下巴,林春玉手挡在两人嘴唇之间,白清和他对视半晌,默默退开,从软包装里拿出一条烟。 林春玉把他手里的烟拿下来,“小孩子不要学。” 白清:“哥哥把我当小孩?” 林春玉看他一眼,没说话,挑着果盘里的橙子吃,没吃多会就脸色变换,饱满的果rou在唇齿间爆开,流出鲜甜的汁水,林春玉却只能想到红色的血合着稀碎的固体混合物从喉咙滑下去,他抖着手点燃烟猛吸一口。 生活里太多不顺心,加上小时候不懂事,学别人叛逆,以为这样能引起父母的注意,结果并没有,迎来了父母“果然如此”“我早知道他不成器”的话语,为自己不负责任的放养找到安心的借口,更加不理会林春玉,林春玉觉得没意思,本来就不爱抽烟,没花几天戒了。 此时的林春玉非常需要尼古丁来麻痹自己,他的头很痛,稍微缓了一会之后,他把烟摁灭,“白清,我好不了的。” 白清蹲下来,握着他的手,“怎么会呢,我陪你一起。” 林春玉知道,这是心病导致的躯体反应,他摸摸白清的头,“你可以对我好一点吗?” 白清头靠在他的膝盖上,“我就差给哥哥当狗了,还不够好?” 林春玉:“你陪我一起去看病。” 林春玉去摸他的兜,摸出来一把钥匙,这是通往现实世界的钥匙,白清根本没想着藏,他对此既恐惧又向往,曾经不止一次地想过和林春玉一起在现实世界生活。 他看着林春玉,压上去亲了一会,拉着他走到林春玉家门口,站定,“哥哥,说好一起,一定不能反悔。” 看似是白清手段强硬,实则真正的缰绳在林春玉手里,还是白清求着林春玉拿这绳,他拦不住林春玉。 林春玉与他十指相扣,古铜钥匙插入锁孔,打开现实世界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