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

不让他吐，零件慢慢化开，流进喉管，非常难吃，游戏在创作之初，打着真实的名号吸引林春玉来玩，这方面做的很好，此时嘴里浓郁的生rou味无比清晰，林春玉催眠自己这些只是数据，却止不住崩溃。

    零件吃完，白清又强迫他吃其他的，和林春玉一人一半，把电脑头分食，林春玉感到身体能量逐渐充盈，但生理反应一直在呕吐，白清干脆嚼碎了喂他，碎rou直接滑到喉管里，无法抗拒。

    林春玉不清楚自己怎么熬过去的，只记得白清抱着他，血把他的嘴唇染的很红。

    林春玉病了，病的很严重。

    林春玉总觉得自己嘴里有血味，常常要吐，抱着个垃圾桶呕酸水，一切rou类都不肯吃，只啃两口蔬菜，白清逼着他吃，他会暂时顺从，趁着上厕所的时候扣嗓子眼，稀里哗啦地全反出来。

    白清捏着林春玉细瘦的手腕，上面的骨节愈发突出，快到皮包骨的程度。

    白清守在他旁边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很有活力，林春玉始终沉默着，白清爬上床抱住他，林春玉不推不拒，好像对什么都不在意。

    空气安静下来，林春玉好像睁着眼做了个短暂的梦刚醒似的，轻轻地动了下，他低着嗓音，话里有些疑惑，“怎么了？”

    反复的呕吐压迫林春玉的喉管，他的声音微哑，迟钝地眨了眨眼，“哦，你想要吗？”

    他自顾自地开始解裤子，白清制止他的动作，“不用……”

    林春玉闭上眼睛，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觉。

    “前几天上面的人找来，把这里的所有权给我了。”

    相当于白清接替了游戏的位置，一件大事被他说的很轻松日常，他吻了吻林春玉的侧脸，“我和哥哥共享。”

    白清没有说，除此之外，上面还给了他随意进出现实和游戏的权限。

    他想将林春玉留下来，但不是现在这样，林春玉每天木偶一样待在房间里，说什么做什么，听话的不得了。

    电脑头说过，他并不能完全掌控人的思想，只能做到催化，换言之，林春玉死前说过的许多无情的话都是真心话。

    林春玉想走，为什么又要选择杀电脑头，如果他将刀刃对准白清，白清会很乐意地，手把手地将利剑穿进自己的胸膛。

    此时此刻，林春玉也在思考这个问题，诚然，一开始，他是将白清作为消遣，不过一个建模对胃口的游戏人物，很容易找到替代品，可进入游戏后立场转换，没有记忆的那段时间，他确实将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白清看不到外面的世界，不知道林春玉在现实生活里的生活状况，不知道他是否有心仪对象，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一直等着林春玉上线，满心欢喜地绕着他打转。

    林春玉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不走轻松的道路，感情这事弯弯绕绕，像白清对他一样，已经成了一种执念，沉没成本很高，自然舍不得放手，赌徒心理诞生，每次都想着万一，去追求那极小的可能性，结局不一定美好，但只要把对方留住，起码不亏。

    林春玉叹了口气，两个神经病，天生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