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肤上,带着一点水的Sh润及温热,他不由瞧向对方。对方亦隐约瞥来,他心头没来由地一慌,慌忙垂下眼。 不过Sh的布一按在伤口上,无盐便皱起眉头,也只是一下子。他感觉对方的手势十分轻缓。 「会有些疼。」清垣却道。 无盐微微动唇,然又讪讪地。他低道了句:「一点也不会的。」 好一会儿,清垣才放开了无盐的手。无盐看着他取来朱槿叶放到碗钵中,仔细r0u碎了,又洗净了手。 「敷上这个,」清垣道,将碗钵中的草泥缓缓倒在无盐的伤处。 无盐觉到一阵凉意,疼痛慢慢舒缓了。清垣再将剩余的衣袖布料撕成长条,绕在无盐的伤处上。他这麽做时,无盐是低着脸的,长长的鬓发遮住了颊畔。 无盐着实局促,对方很专注地包紮他的手臂,目光如此接近……他的脸。他感到很不自在。 这中间,二人皆是无话。好不容易,无盐感觉神君往後退了开。他顿了顿才抬头,低声开口:「多谢神君。」 清垣收拾着东西,闻声,看了他一眼,淡道:「毋须客气。」 无盐一怔,也说不清感觉,还以为对方同平常一样不会有任何表示。他感到赧然起来,对安静不适应。他不禁想要说话,便开口:「这、这里,就是神君从前的清修处麽?」 清垣颔首,开口道:「天尊讨去後,把四处改动不少,这里倒还是从前模样。」 无盐往旁看了看,堂中朴素空广,可假如要增添什麽,又彷佛多余起来,更别说要减去什麽了。倒是他们方才一路行来,这座园院似乎大而深阔,周围又静。他心里起了好奇,不由又问:「在这儿清修似乎不错的,神君为何愿意让予天尊?」 清垣淡然答道:「因为我寻了个更好的地方。」 不料他这样说,无盐顿了一下,脑中霎时浮现那处满布松柏的湖中岛,不禁笑了。他道:「唔,说得也是。神君而今洞府是挺好的,平时无事还能乘舟钓鱼,唔,赏赏月亮也不错。」 清垣静静地看他,方道:「赏月倒是没有做过。」 无盐原想回对方一句着实惬意,可对着那双彷如静水的目光,一时有点不自在,又心慌。他局促地改口:「今、今日神君可是要再授一段法门?」 「不忙。」清垣道。他眸目一低,便端了东西起身,对无盐吩咐:「你先静坐,我去去就来。」 无盐愣了一下,微微点头:「是。」 他看着神君走了出去。独自坐了片刻,他便瞧了瞧左臂上的包紮,再想到方才对方及时救了自己,且真是放过了黑虎一事,心头不觉生出一丝奇异。他原来想——他顿了顿,发觉他原来的想法着实把神君看得差劲了。可他真的没有想到,对方会教自己劝下了,饶过那头黑虎,方才又……。无盐有点茫然起来,他不禁缩了缩身子。刚刚经历一惊一咋,他这时才真正放了轻松,加上满室香气,便隐隐犯倦了。他不觉把身子往榻边一靠,屈起腿来,头伏到膝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