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这必须上药。」清垣道。 「是。」无盐点头。 「走吧。」 无盐怔了一下,他不禁问:「去哪儿?」 清垣未解释,已是召来了浮云,他才看着无盐:「上来。」 无盐张了张嘴,但望着对方的眼,却什麽也说不出来,只得照了他的意思。 此际月华升起,照在林间的石子路,一路映进深处的围院。周围悄无声息,隐有肃穆的气氛。无盐恍惚跟着神君,他不明情况,半点没有心思去看看周围,又不知道为何开不了口。 直走到园中深处的一间堂前,清垣才停步了。他抬手往前一拂,里中即光亮大作。他回头,朝无盐看去:「进去吧。」 无盐应了声是,跨步进入。 堂中倒没有想像的杂乱,意外的空广且乾净,气味也不大差,只次里头几无家具。无盐怔怔地环顾堂中一切,他想起这里曾教道德天尊要去,可此时看着实在不像天尊会有的手笔。他望向神君,其正走到一张高几前。 几案上放了只小香炉,清垣从衣袋中取出一颗香丸,揭开炉盖将之置入。他抬手拂过,炉中便徐徐燃起浅淡的香气。 无盐闻着这一阵香,从方才一直紧绷的心绪不觉松开。 「你在这儿等会儿。」清垣这时道,yu转身走时,又伸手指了一处,说了句:「去那儿坐着等。」 无盐往他说的方向看去,那边有一张长榻,上头铺了条软毡。他走近,伸手试探的m0了一m0,触感柔软洁净,就坐了下来。他低头查看手臂的伤,那衣袖破得凌乱,并不好瞧仔细。他想要脱掉袍子,又不便动作。 无盐踌躇了一下,乾脆使劲,布帛即发出嘶地一声,一整截袖子就扯了下来。没了衣袖遮掩,他总算看清手臂的伤口——有些惨。他不由紧了紧一直揣在另一只手中的黑玉虎,想不到吞下不纯丹药的小黑虎会变成那样巨大,而且心X全变了。 「你不该如此莽撞。」 带着平静的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无盐回过神,同对方对上目光。他脸sE讪讪,将黑玉虎放到衣怀里,有点忍不住辩驳:「我、我只是想跟牠说道理。」 清垣淡道:「牠已发狂,任何道理都是听不进,只余天X。」他坐到长榻的一侧,目光望向无盐受伤的那一手,又说:「你倒乾脆。」 无盐本来还要为黑虎说几句话,听见这句,一顿又一窘。他说:「总归回去也是不能穿了。」 突然他才注意对方手中端了个木托盘。那木盘上有小水盆,和一只空的碗钵,以及几片草叶。他怔了一怔,认出那是朱槿叶。他的印象里,那药池旁就是栽种了这些朱槿。 清垣将木托盘放到长榻一边了。他微挽衣袖,直接取了无盐方才扯下的袖子,又撕下一段布料。他折了一折,放进水盆浸Sh了。 「这是药池的水,先覆到伤口上,一会儿血便能停了。」他道,即微微倾身,将无盐的左手轻扶在手上。 无盐霎时吓了一跳。其指尖触在自己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