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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算早的吧……”王也语气不太确定。 马仙洪手下就一顿,看回去:“你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啊!”王也一脸单纯的懵懂,纳闷说,又把头仰了回去向着天,“平常小孩四五岁就算早的吗?我弟四岁都会拼乐高了,真没概念。” 就他发育迟缓,你们都聪明,他是笨比呗?马仙洪忍了一下,可是又不好说,可是认定王也是在演他,觉得被开涮了有点生闷气。“那你还来找我聊什么?”最后还是没憋住,一下子把东西一丢,把口袋耳朵胡乱薅了两把,不干了,反身重重坐下。 “嗯……”王也眼睛没乱溜,只是悠闲的架势收了回来,坐得塌肩驼背的,挠挠耳朵。 几息安静。 “是你找我说的啊……” “你说什么!?” 上辈子属驴的给坡不下,在心里翻个白眼,王也也懒得理他。 不想马仙洪反而说上他了:“我就问了那一句,引出这一堆来。怎么是我求着你的?我也不怎么关心你,也不怎么关心你弟!” 听这意思也知道刚刚这堆接的哪茬,王也又揪了根草。可不说话。就是吹风,就是乘凉。 “你那个……”最后马仙洪出声到,“那后来呢?你那么稀罕你家那个小孩儿,那看来你的愿望达成了?” “是稀罕,也不是为这个。”王也慢吞吞地、不瘟不火地接,然后活络了点,这才回他刚才道,“我也不知道怎么说这么多,我也不知道啊?好像是你在问?”是真的疑惑又费解,还有点不服气也不依,把脸部侧过了一点,可又没侧眼神,向马仙洪的方向抬高了鼻尖。他鼻太挺,坐在靠出口的一侧,商场内透出的灯光像成了打光,在鼻梁上方打出一条细而艳丽的亮线,又不透,背光一侧全是纯黑,对比得醒目,一瞬间吸引了视线,留下印象,而他的脸没在阴影里。 马仙洪没什么文艺细胞,就觉得看得好笑,又听王也勾回了脖子道,“我也想说得简单点,是不是什么也没说清?刚才我也想了一下——也没想多久,该怎么描述这种关系。要是下次再被问……”他摸着脖子后面搓了搓。 似乎接收到他的为难,马仙洪接了下去:“你就想说你们犯禁了,背德了,王八绿豆互相看对眼了,恋爱了呗?哦,他是你的宝,我看他对你也挺宝,怎么,你真的对你弟,就那个油头滑脑嘴上没毛,轻飘飘的小子,你喜欢他?” “嗯。”这一句轻得可以当做谁都没听清。 到现在王也才觉得马仙洪好了,愿意待见他,可也不能立时。他现在……现在还不能转过去。屏息静气地不动了好一会儿,他才看向对方说:“你怎么感觉?” “惊世骇俗——”马仙洪撩他一眼,“也没觉得。说到底关我什么事儿,我一个外人,我也不会拿去说嘴。这事要真,你该琢磨的是怎么过了家长那关,听你说的你那妈还好,不像个顶事的,可那继父……你还能搞得定?那边可是亲的。到时候就你里外不是人。啧,我觉得不靠谱啊,王也。” 他叫了整名字,就不咋亲切,一甩头时,正见着被他叫到的人肩打开了,微微直背挺胸——又是这样子。王也自受了伤,就不自觉地驼背含胸,应该是这样会舒服点儿,往前还严重,近些年在慢慢改善。这个人平常很稳,并不这样,面对一群混社会的都不缩卵,没见过有事唬得住他。马仙洪看得眼皮就是一跳,在原本要说的话中间加塞了句进去:“你是不是对你那弟看太重了?”然后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