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琵琶教头柳扶风失踪案②

挑眉道：“她那娘亲又发疯了？”

    “也是，先后莫名死了两丈夫，女儿也失踪了，怎能不疯？也怪她自己命不好。”

    冷霓裳说得淡淡的，没什么情绪在里面。

    毕竟，这世道不缺可怜人。

    “那张兴，约莫是六年前吧。”冷霓裳忽然转头对另一桌的一个黄衫女子投去一个眼色。

    黄衫女子唯唯诺诺地放下筷子点头。

    “那就是六年前了，我家扶风还没正式献艺，那张兴到我们奉仙楼点名要扶风弹给他听。”

    “我家姑娘得月说在这之前就见过张兴买糖糕送给来给扶风，那时扶风还叫青青。”

    “以前扶风逃过一次，我们这教训逃跑的姑娘，都是鞭子伺候。那张兴阻止了打手，还丢了一甸金子，说买了扶风这一晚。”

    “那时候扶风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姑娘，愿意出一甸金子买的客人，我还真没看过。可是那一晚，扶风弹了一晚上曲子给张兴，什么也没发生。也是在那之后，扶风的琵琶弹得越发出色。”

    “我不知那张兴发生了什么，后面变得没钱了。扶风成了这杭州琵琶教头，不是张兴口袋里几个铜板能请得起的角儿。”

    “他常常在扶风楼下那儿看着，等扶风出来见他。”

    “曾老板，我是个俗气的人，我们花楼是开着赚银子的，何况扶风是我们奉仙楼头牌，和一个浑身脏污的码头搬工在一块儿给恩客见着了，有损她名气。便驱赶过张兴几次。”

    “以柳小姐如今的名气，想必赎身的银子定是赚够了。”我说。

    “曾老板，你不喜来这花楼，便不知我们这儿虽是烟花之地，可文人墨客，商贾官人却多得很。扶风这一手琵琶，更是那些人的心头好。扶风若是走了，该得罪多少恩客。”冷霓裳轻笑，或许是在笑我的短见，“这些人不会将扶风娶回家。这样一个名妓娶回家里，他们的正房夫人不知会如何闹起来。他们心里想扶风永远在这花楼，他们心痒了便花几个银子来解馋。”

    “夫人，其实，我也在找张兴。我许久不见他了，十分担心，还托了谢老板替我寻他。不信你可以打听，我原本船上的伙计都到了谢家做事，唯独张兴没有。”

    冷霓裳听了我的话抿嘴不语。

    我原本担心张兴是因他赌钱和假币之事，怕他被人追查。

    如今却没想到他竟是个情种，为情出逃。

    怕是也没差，冷霓裳应是已经通了各处的关系四处找他们。

    我估摸着冷霓裳为了稳住花楼的生意，谎称柳扶风病了，没法献艺，现在时间长了，纸包不住火，才会这样火急火燎到谢家来。

    “既然曾老板这么说了…”冷霓裳招呼她家姑娘起身，“今日打扰两位老板了。过几日再找不到扶风，那我只能如实对恩客们说扶风和曾老板的伙计张兴私奔了。”

    “你！”我一口菜噎在喉咙。

    冷霓裳带着她的姑娘们和打手们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