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言之隐
忆时好时坏,根本没法正常交流,现在问也无济于事,只有把药喂给他吃下,才有机会弄明白当年的事情。” “我想起来了,你们换了药,对吧。” 段霄光说这话时,样子看起来十分认真:“之前你们聊的时候我还醒着,听到了一些。” 凌星阑笑了起来,倒不觉得有多惊讶:“听了多少?” “只听到前面的,后面我睡着了,”段霄光想了想,又道:“他说的好多话我都听不明白,那药如果能治好唐景峰,为什么叶宣不愿意给他,假药又没有用。” “这很难说,现在你应该不会明白,人的感情很复杂,不单单只有喜欢这一种。” “不管有多复杂,都不能替别人做决定吧。” 段霄光放下手中的筷子,看向凌星阑,目光如炬:“如果唐景峰并不是这么想的呢?” “从前的记忆并不一定都是好的,”凌星阑道:“他的道侣已经死了,想不起来的时候,还能当作对方活在世间某一处地方,真的记起来后,他该如何自处,倒不如什么都不记得的好。” “可是,不管怎么说,记忆都是他自己的,由他来做决定比较好吧。” 段霄光低声道:“旁人就算是为他好,也不应该干预这件事。”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 凌星阑忽然觉得有些气闷,不知道该怎么接着说下去,可能是联想到他和段霄光之间的关系,一时间失了分寸,平静下来后,才开口道:“先不说这个,那是他们的事,与我们无关。” “知道啦,”段霄光情绪总是恢复得很快,又拿起筷子,夹起碗里的虾仁,边嚼边道:“我只是觉得,叶宣不应该那样对他而已,况且,唐景峰不是本来就有道侣了吗,他干嘛趁别人不记得的时候插一脚,这样一点儿也不好。” 听到这,凌星阑眸色一暗,沉默了半晌,问:“那你呢,你想记起来吗?” “我吗,记不记起来都不要紧,”段霄光笑得很开朗:“无论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我们不都是在一起的嘛,和现在也没什么差别啊。” “……嗯,是没什么差别。” 凌星阑说这话时并没看段霄光的眼睛,他的手一直摩挲着桌面,似是在想着什么问题。 接下来的时间,便没再聊起这个,让段霄光一心一意地吃饭,看着他吃得津津有味的,凌星阑的脸色渐渐好转,不知不觉也露出了笑意。 等段霄光将饭菜都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他才起身收拾桌面,边收拾边道:“一会儿,我要去院子里练剑,锁灵鞭放你这里,如果觉得闷,柜子里有几册话本,可以拿出来翻一翻。” “等天色暗下来,我们就去大殿,找唐景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