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屋先生(弱攻、责、)
太阳快要落山,天际泛着榴花儿的橙红,野火似的烧过一遍街巷,夜市更加熙攘了起来。 一对贩夫走卒正站在半开的老桃树底下低喃,其中一人笑容调侃,不咸不淡地问:“听说没,官府在街上悬了张皇榜告示,说东宫正在通缉一只墨狐。赏粮食两百石,官封万户侯,如果放走,全家抄斩灭门九族。你说怪不怪,什么狐皮值这个价儿?” 豆腐汉摆了摆手,拧了一把擦汗的毛巾。 “东宫想要的并非是真的狐,是个身手不凡的狐仙,昨夜有人在东宫见着了,和那尊大佛长得一模一样。那盛名,传了有十里街,你不知道?” “我上哪看东宫的弥勒坐佛去,这种事,是真是假都很难说吧……” ‘宜香春质’的牌匾,吊在铜马街上一处最不起眼儿的书铺门前。 门槛旁边还有趴着一条受人待见的黑狗,聪明,好养活。 简陋的破柴门被人一推,直往下掉漆。 张铁从后院儿泼了个凉水澡,靸着拖履懒洋洋的,再出来的时候铺子里又来人了。 “阁下又来了,这么急,想找什么样的?” 言罢,就听那卖豆腐的汉子诉苦,唠了几句。 “明年一开春,老子就要喜当爹了,这大半年快硬坏我,一到家就软不下来,你有没有秘戏图,羞羞答答的最好。” 张铁也是个血气方刚的伙计,脾气闷,多出去走动容易让邻居笑话。 家徒四壁的老房子不大,卖的全是溢于笔端的yin画,小幡上全是他亲笔写的分门别类。 什么‘yin妻偷欢’、‘烈女过门’还有‘春宫男色’,竹筒里卷着的、春图大敞的,堆得跟小山似的。 “什么都有,你买回家,褪了身上衣物尽兴去。” “一个个儿的可真漂亮。嗯……买,等我完了事就买。” 铁硬的豆腐汉一撩衣,坐在书堆上,全神贯注地盯着画集。 他伸手往裤裆里掏,黏黏糊糊地把玩了一会儿,然后长长地呻吟,攥住没多久就流了一腿。 这一下,整个人都松快了,不紧不慢地递了十个铜钱,把几本yin书抓入怀中,转身离开。 “六本,算我便宜点,不多说,常来。” 张铁掂着铜钱笑道:“得嘞,常来。” 掀开厚帘子,豆腐汉怀里扑进一个浑身香味儿的人。 白嫩的身子被袷衣微微裹着,最外面是一件朱红底乌金芍药纹的广袖袍,看着像个家世显赫的公子。 “斯文儒雅,还真攒劲……” 黄九郎抱了乌黑光洁的公兔子走了进来,从他肩下钻过,一见张铁就觉得亲切。 “心血来潮在集市上的,日后养在你院子里行吗?” 张铁忍住不看,心里七上八下的想把他揉进怀里。 其实黄九郎就是个过客,没来过几回。 第一天就乖乖搬了小凳儿找他问东问西,弄得自己直脸红,裤裆都绷得紧紧,曲意迎合,,笑问他从哪里来。 “行啊,坐过来,贤弟。从谁家过来的?” “外祖父家。” “又是外祖父呀。诶,你知道世子的东宫吗?听说夜深人静的时候,有只墨狐窜上了灶台,大如野狼,偷吃那儿的东坡rou。” 确实不假,昨晚一群醉汉趁着深夜去膳房找吃的,正好被撞破了。 黄九郎用余光轻轻的一瞥,坐在桌边,“这有什么好稀奇的,黄鼠狼也会偷鸡吃。” “我煮了一锅杨梅荔枝汤,东魁的杨梅,给你盛一碗。” 张铁伸手过来,掐了一把兔子的颈rou,放在地上,转身去取碗,又道:“听说那只野狐狸是从花苑穿行过来的,满身香,慢慢生出一身白净的骨rou,化成人。对,就跟你身上的茉莉香似的。” “杨梅汤的还真新鲜,冰冰凉凉的,我喝两碗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