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客与樵夫 下
论。 2 “你疯了。” 凡蛟心口上被戳了戳,有隐隐的担忧,像咬他耳朵一样凑得很近,“我们到底跟他没什么仇怨,要不算了。” 听他们坦诚相告,柳熹子安静地听审,胳膊被捆在后面也不挣扎了,过往的种种误会解开,他只觉得各有各的悲凉。 窦融扶着柳熹子坐下,松开捆着他的麻绳,义正言辞的对他说:“皇上让大理寺请旨执行的人远不止你一个,刺王杀驾是重罪,鼓动你赢下许樵风、赢下头名状元的赶考举子可不少,皇上焉知不是同流合污的逆贼?” 柳熹子揉了揉手腕,他眼尖,趴在地去捡一个白面馒头,很不在意。 “不过是民乱而已,我愿意一命抵一命,俞伯颜怎么能违背朝廷法纪,判处其他无辜的考生有罪。” “松嘴,这是送犯人上路吃的最后一顿,什么你都吃,”凡蛟抢过他手里的脏馒头,蹭花了柳熹子脸上新鲜的血迹,“藐视他的法纪,哪怕你就是个文臣儒生,甚至是皇子也不能饶恕。” 窦融把他扶起来,边说:“你方才称我是国贼?” 柳熹子抬头看了看他,“我……” “我以此为耻,”窦融的手出了汗,警惕地掀开竹帘往外面看了看,好在没有人听墙角,他问道:“听过刘邦斩蛇的故事吗?” 2 柳熹子点点头,“恩。” 窦融端着一碗米浆灌给他喝,然后把幞头戴好,把他往营帐外面推。 “很好,我有主意了。你的傲气和脾气在他眼里都是多余的东西,静一静,我们去陈词吧。” 画楼洗净鸳鸯瓦,彩绳半湿秋千架。 正在此时,大观都不够描绘东风楼的气象,太过惊世骇俗了,连贩卖古玩的客商都不急着打板卖吆喝了,熙熙攘攘地全聚在楼门口。 一碗醒酒汤还冒着热气,落雁正端着碗,站在许樵风床前等的着急,又是拽着衣袍,又使劲推他。 “大武生快别睡了,说出去都没人会信,皇上让传令官追出你五多里远到东风楼下,传诏你回演武厅,外面闹哄哄地堵满人了。” 许樵风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忽然被人晃得要散架了一样,不耐烦地嚷他。 “皇上什么皇上,这不是无稽之谈。我没让你睡好,你也不让我睡舒坦是不是?” 落雁也不惯着他,放下碗,一把就敞开了窗子,外面吵得像冒火了一样。 2 “雷霆和雨露都是君恩,你不怕死,那你就睡吧。” 原本睡得浑浑噩噩,许樵风听见这种动静,打着骨碌爬起来,扒开长窗往楼下看,一时瞠目结舌,这才真信了他的话。 回到皇城的大道当中,周围树龄念久,许樵风坐着幡车过了集贤门,漫无目的的掀开蟹青缎的帘子往窗外看。 金龙盘踞的立柱耸立在瑶砌的楼宇之中,哪里都精工细描,哪里都露着一种奢靡的煊赫。 “皇长子,朕问你,南阳考生柳熹子受何人指示,胆敢刺王杀驾?” 许樵风听得出神,仔细辨认着拜罪在观武楼下的两个人,当即就定睛在了柳熹子身上。 一个眨眼的功夫,窦融撩袍端带,寡淡的脸上没有表情。 “臣已经审问属实,第二支箭离弦之时,柳熹子看见,东南方有天子气。” 俞伯颜先是安静一阵,别有一番意味地看着两人。 “讲。” 2 许樵风在幡车立急得跺脚,轿子颤了两颤,他伸出胳膊一拍御马的屁股,对着掌马官大喝道:“能不能再快点啊,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