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奴(马眼棒,阉奴)
掌柜的说,诸多小生里,只有你给年轻的公子们写书信,用不着他帮忙,我不过是其中一个。” “你打扮得倒像个人物,是谁家的千户侯吗?” 俞文鸳清了清嗓子,走近些。 “那不挺好吗,侥幸生在千户侯的门府之下,” 记得了。 他老守着窗边那扇粉青玉蝶的大屏凤后面听戏,一手扶着酒碗,露着福寿十八子的迦南香钏,跟撒了尿占地儿似的。 是熟客里唯一没见过真容的。 “谁跟你相熟?我就是个混吃等死的乐工。” 陈皮穿戴整齐,往夜云寰身旁凑,这一哈着腰往上打量。 “你,你怎么敢顶撞寿王爷。” 1 俞文鸳把夜云寰掼在身前,和陈皮一起往兰斋里边儿进。 “原来是你啊,陈皮,俗话说得好,取之于民,用之于民,银子如今都用在先生身上了。” 夜云寰满身英气,他和陈皮相视一笑,只顾攥着他的雄睾把玩。 “我投机钻营的那点银子,可都用来济贫了,你和王爷可不要乱说。” 陈皮被他攥的直滴尿,跑到俞文鸳身后伸冤告状。 “哎呦,寿王爷你看他,还劫富济贫上了,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十里地外都听得见,还想坑我的俸禄饷钱。” “我哪里坑蒙拐骗了,银子就叫喜欢,没带够,那你就坐在远处观瞧吧。” 俞文鸳见两人兄弟相称,只是在一旁看热闹。 他端着素三彩的花蝶图碗,用指腹揉了揉香塔,凑到鼻子嗅了嗅。 “你这儿的熏香还挺奢侈,我只在殿前闻过,是谁赏给你的?” 1 正当时,东风楼下沉思着的阿那骁用粗厚的手掌扑了扑短箭袖,几步就蹬上了柳树梢,扒住兰斋的屋檐。 夜云寰问了文鸳饮不饮黄酒,然后其乐融融地和他对饮。 “督军赏的,谁知道是不是他搜刮民脂民膏得来的。这小子可坏了,笑如狂犬吠日,哭似鳄鱼掉泪,鼠肚鸡肠,狼心狗肺,一肚子坏水。” 忽然,玉兰裁春的镂窗被敞开,阿那骁恬淡地蹲三人面前,豹头环眼的粗犷样子,向屋里张望。 “哎呀,热茶温酒都有,先生还挺喜好迎客四海的,小小兰斋里居然聚了这么多讲究、俊俏的男眷,我还以为你只有三好呢。” 陈皮空张了张口,半天才道:“你是何人?” 看着靠窗而坐的公子,有那么一瞬间,俞文鸳环着夜云寰的腰,挡在他前面。 “从哪里慕名而来的剑客游侠还是小贼?连门都不会走。” “算是脚踏实地的江湖朋友,我们刚认识的,”夜云寰走上几步,和俞文鸳肩并着肩,他看着莽撞闯入的男人,“我这三好,跟你不谋而合吗?” “合,怎么不合。捧着这个名贵石头不还给你,倒像我欠了你的人情,拿着。” 1 阿那骁也懂礼识趣,摘下狮子佩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挑选客官的眼力可真差,我老远就看见督军气势汹汹的带着人来,已经走到东风楼下了。怎么样,要不要我救你走?” 夜云寰彬彬有礼的推辞,面庞几乎无暇。 “扮什么武林臣服的好汉,我这身手一样利落的,也从来不收赠出去的东西。” 东风楼的入户堂中,落雁陪在凡蛟身旁往前走,搓着手直哆嗦,一看那骁勇莽夫的劲儿就怕。 “久闻督军大名,使寒舍蓬荜生辉……要见小奴的话,我带您去找,千万、千万别伤我性命。” 凡蛟俯看了他一眼,身影骤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