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他的肩头，说话时候，嘴巴靠近他的耳朵。宫城偏头躲开，却被钳住下巴颏用力掰回去——他没有更多反应了，一端眉尾习惯性上扬起，落日余晖如血镀在他身上，跟着几个人勾肩搭背朝着同一个方向走——远远看去，关系很好似的。

    泽北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心情良好地赶往旅馆。他精力旺盛，rou大，长得漂亮，在这一片行情是最好的。

    鱼龙混杂的街区，出手阔绰的客人寥寥。他甚至被白嫖过几次。总不能去报警讨回公道吧？只能吃个哑巴亏。

    当然，也发生过许多更危机的时刻。比如，有一回，他被人叫去家里，cao得正酣，门却被毫无征兆从外面一脚踢开。对方大嚷着：就是你这小白脸勾引我老婆！？拎着铁棍，朝他直勾勾地扑上来。泽北眼疾手快，一骨碌滚下地，迅速拾起裤子，于千钧一发之际对着再次扑来的人面门干脆招呼一拳——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他痛的瞬间落泪。紧接着又被绊一跤，铁棍不留情面地砸到他偏头躲开以前的那块地板。

    金属震颤的声响撞痛他的耳膜。躲开的同时再骨碌半圈，长腿一扫，顺势也将对方绊倒。夺过铁棍看也不看地挥上去——砸在rou上的声响是闷顿的。而后便头也不回，光着屁股一直跑出了街头。

    光天化日，当着三两路人的面，一边趔趄地套上裤子，一边一刻不敢停地往家的方向跑——通常情况下，他都是靠着脚底抹油来避免更大的冲突。从小到大，他挨过太多太多打，被领养他的妇人，被陌生的流浪汉，被洗车行的同事大叔，被有暴力倾向的客人，被警察......如今，他的身高拔到一米八八，身体是常年运动锻炼出的身体——健壮，结实，力气也大，真正动起手来未必会落得下风。然而他却依旧不喜欢打架。

    长在这种地方，惹不得的人太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尤其他也不想成为暴力中的任何一方。实在跑不掉，咬牙挨几下也尽量不还手。

    但是那次他下意识还手了。万一铁棍伤了他手脚，影响打球怎么办？那么近的距离，还拎着武器，他只能还手，才能创造出逃跑的余地。

    冲动之后，他担惊受怕了好一阵。但好在，对方并没有上门来寻仇，这件事莫名不了了之了。他再也没有见过那个人。

    他心想，也许是死了吧......在这地方混迹，死个把人又不稀奇。

    泽北觉得自己挺幸运的。即使“幸运”这个词在旁人看来，似乎离他很遥远，但是他始终自诩幸运。

    比如，顺利从领养他的虎口中出逃。比如即将饿死以前遇到了老头。再比如老头去世以后，遇到了他的第一位客人。再比如遇到那个来自东京的高中生。

    他在每一个人生的转折点似乎都被命运小小的眷顾了一下。包括在他拥有梦想，着手存钱大计之后，又遇到了能带给他额外工作的女人。

    泽北侧脸趴在女人的胸口，像尚未断奶，孜孜不倦地含嘬着她的rutou。厚软的rufang仿佛具象的欲望分别倒向两边。女人被他嘬得发痒，笑着，轻轻推开他。

    “行了呀，我又没奶。”

    泽北的嘴唇被口水浸润的亮晶晶，双眼则相反的蒙着一层情欲的雾——三十过半，身上有庸俗但好闻的香水味的女人，涂着一手艳丽的鲜红指甲油，指腹泛着常年夹烟染上的淡淡纸浆味。

    泽北有时会不自觉地从任何女性身上寻找母亲的痕迹。丰盈或瘦小的身躯，厚软或贫瘠的胸脯......温柔的、细声细语的，高潮时会抱着他的头起起伏伏的喘，像刚经历过一场分娩，以一种倒错的方式将他重新生下来。

    每缝这样的时刻，他便会感到无比温存——他没有经历过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