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求死(地牢匣床苦熬)
入夜,冷月孤高悬空,山林万籁俱静。 本是山间寻常夜色,但因紫宸宫的存在,关于鎏云之巅的一切都会让世人心生恐惧,谈之色变。 宸澜阁的地牢没有火龙供暖,看守的护从只好围聚在火炉旁取暖。 “哎,听说从今日起,又得安排人值夜了。你说少主跟尊主犟什么呢,好好继承紫宸宫基业不好吗?天天惦记着往外跑,这下连带着咱们也跟着遭罪,昨日这个时辰我都已经上炕了。”一身着青木色衣衫的青年搓着手抱怨道。 一旁的黑衣男人和麻衣老叟没有搭话,只是侧身偎着火炉,时不时抬眼看向内室里紫金台上的匣床。 “果然在宸澜阁当差久了,是会变哑巴,我之前听说还不信。”青年见无人搭理自己,叹了口气道,“长夜漫漫,不唠嗑哪能挨得过去啊!” “闭嘴。”坐在青年对面的黑衣男人开口道,“你新来的?” “不新不新,已经有三个月了。” 胡子拉碴的男人看了眼青年身上的服饰,“青龙怎么派了个废话如此之多的入门弟子来,难不成如今的紫宸宫已经无规矩可言了吗?” 青年被嫌弃废话多也不恼,一脸讨好地问道:“大哥与青龙护法相熟啊?” “不太熟,喝过几次酒而已。” “那大哥能跟我说说呗,小的年轻没见过世面,除了本部的护法,其他圣使和护法都无缘得见。” “嗯?”黑衣男人抬手往炉子上指了指。 青年立马会意,食指和拇指在耳垂上捏了下便赶忙拿起炉子上的酒壶递了过去。 男人两指卡住壶口,手法娴熟地晃了晃,道:“看在你小子还知道带点好东西来的份上,我就跟你说说。” “韩渠。”此时麻衣老叟沉声道,眉头微蹙,似是怪男人多言。 “无妨。”男人摆了摆手道。 “世人都知道紫宸宫有两位圣使和四大护法,皆是当世屈指可数的高手,但对于他们的身份来历大多是不清楚的。其实这也很正常,因为当年知道的人大多在二十年前围剿紫宸宫那一役中死光了,不过也正是因为那些人死了,才造就了今日的紫宸宫。”男人说着神情有些萧索,随即仰头喝了一口酒。 青年自然知道说的是少年楚行澜力挽狂澜的那次江湖传说,心中好奇得紧,“那您能说说那次大战的事吗?” “有啥好说的,就跟江湖上传言一样啊!”男人嘴角一咧,顿了顿又道:“只是当年尊主的风姿神采,凡间言辞未能述其一二。” “额......”青年连紫宸宫圣使都没见过,自然是更没见过楚行澜真颜,听见这话不免觉得有些夸大其词,但他可不敢妄言尊主,忙转移话题道:“那二位圣使大人呢?为何也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左圣使出身东海名门,掌凌风阁与惩戒堂,负责收集整理情报和惩处各部犯错的弟子,长年外出巡视各地凌风驿。唐圣使出身西蜀唐门,掌百炼堂和千鸩阁,长年闭门炼器制毒,轻易不会出他那一亩三分地。所以这二人你在紫宸宫不会轻易碰见,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犯个大错,没准能在惩戒堂碰见那冷面无情的左圣使哈哈哈哈.......” 男人似想到什么,突然捧腹大笑起来,青年脸色一青,赶忙摇了摇头道:“那还是算了,这样的大人物见不得见不得。” “剩下四位护法想必你知道的多些,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分别掌管木金水火四部。青龙居东掌木部,白虎镇西掌金部,玄武临北掌水部,朱雀位南掌火部,四部各自以各自的护法为首,互不干涉内务,只听尊主令调遣。” 青年听到这突然面带赧然,问道:“听说火部的朱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