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叫它桂花可好
润后更显的顾盼神飞,眼波流转,皆是风情。 一时间,他竟不敢看他,只能掩饰般追随着汗水滴落的轨迹,以免眼睛先露了怯。 也许,那些汗滴并非被土地所吞没,而是尽数流入了他的心尖。 他看着被汗珠滋润的干涸土地这样想着。 “你可真是让爷好找啊。”檀岫清朗的声线划过林间。 召回了他被摄住的心神。 “抱歉抱歉,事出有因,这段日子便只能来叨扰先生了。”他眼里堆满的歉疚,果然,当时无论怎样都是要去跟二狗道别的。 “咱们两个之间还倒什么歉啊”,檀岫葱白的手指点点他的额头,一股清甜的香味便阵阵扑来,迷着他的心神。 不同于先生身上香味的内敛含蓄,也不同于师兄身上香味的冷冽贵气,这是家的味道,是桂花的香气,甜腻,却又亲和。 这是檀岫的味道。 一时间他竟有些贪婪的用鼻尖吸食着。 “明日小爷我便要离开了”,顿了顿,他取下了背后的竹筐,这竹筐太小,背伏在檀岫身后一时竟未引得檀清晏注意。 这竹筐也不老实,里面似乎有什么活物细细叫着,但听不真切。 只见檀岫掀开竹篓的盖子,一只未足月的小猫便奶声奶气的宣告着话语权。 通体橘黄的颜色,只在胸腹处和足尖是绵软的奶白,翠绿色的大眼睛竟是比流动的潭水还要清澈几分。 他的心软的一塌糊涂,想要怜爱的摸摸小家伙的脑袋,却不知从何下手,生怕一个不注意吓坏了它。 “我想着,我不在的这几个月,你没人陪,便为你寻来了它。”檀岫磕磕绊绊的解释着,“取个名字吧”。 “桂花” “什么?”檀岫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说就叫它桂花可好?” 檀清晏眉眼弯弯,再次重复道。 “当然可以,只是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檀岫颇有些摸不着头脑,大大咧咧的抬臂搔着脑袋。 那截皓腕当真凝了霜雪般,被重重叠叠的红映衬的更是白的晃眼。 檀清晏仿若被燎了一下,敛下了眼睫。 “不告诉你”,语气竟是少有的轻松惬意。 桂花,是家的味道,是你的味道。 “好好好,桂花就桂花”,一个不注意,檀岫就把桂花从筐里提溜了出来,高举着逗弄。 “喂!你这样会吓坏它的。”瞅着桂花小小的身躯在那双大手里挣扎的可怜模样,他不满的出声呵斥。 “略略略,我会不会吓坏它不知道,但你一定会宠坏他的”,檀岫吐着舌头调笑着。随后想到什么似的,又补充一句:“毕竟慈母多败儿嘛” 笑得别提有多张牙舞爪了。 檀清晏嘴笨,一时找不到反击的话,但又不想忍着,只得背过身去,闷闷的生气。 下一秒,一双手从后环抱上来,小猫被轻柔的放在他的臂弯里。 “好了好了,别气了,我错了。”檀岫左右摇晃着怀里的人,语气里带着几分伤感与认真。 “你和桂花就在家里等着我金榜题名吧” “嗯”不知道说什么,唯有轻轻点头。 好一通玩闹后,檀清晏惦记着来回的路途,终是催促着檀岫快些回家。 他看着檀岫烈焰的衣袍渐渐隐匿在天边,每远去一分,他的怀抱便不由自主的紧上一分。直到怀里响起“喵喵”的抗议声,他才抱歉的放松几许。 终于,直到那抹红色完全隐匿,他才转身,蹒跚着步子回到了先生的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