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近奴(曲枫明/指桑骂槐/选刀的法门/收奴仪式)
端着茶,不动如松,“您常说,上位者要有两柄利刃,一柄并不露锋芒,只是日常佩戴取用,只要如臂指使偏,称手好用就行;若要见血,就得动用另一把刀,锋利,沉寂,一出鞘就得有夺人命的狠决。” “磨刀不误砍柴工,好坯子才能出利刃,只要是璞玉,就不必问出处,您说是不是?” 儿子大了,反过来教训老子了。江城也不恼,含笑看着江绪侃侃而谈,突然就不想阻拦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他儿子这模样这心眼,以后福气长着呢。 只是他还是提点了一句,“随你怎么信重奴才,但记得不要被情爱迷了眼,奴才终究只是奴才。” 江绪奇怪地望了他爹一眼,“我不会玩物丧志,啧,好用的奴才才会得主子喜欢,您应该比我清楚。” 好吧,彻底不用担心了。江城也懒得留这个明显心不在焉的逆子,挥了挥手放人走了。等到江绪的背影消失不见,他才收敛了笑意,“掌嘴。” 曲枫明默不作声地跪下来,狠狠掌掴自己,直到主人叫停,才放过肿烂的脸庞。 “枫明,少主对奴才宽容,可不是你怠慢的理由。”江城看都没看他一眼,慢条斯理道,“你们曲家那群不争气的东西也消停点,再有下次,谁来求情,你也得去刑室里头走一遭,知道吗?” 曲枫明重重叩首,“是,谢主人宽仁。” *** 江绪一回别院,乔黎已经张罗好了饭菜,麻利地服侍主人洗手入座。江绪瞧着专心布菜的小奴才,突然出声,“阿黎想不想做我的近奴?” 乔黎没想到主人突然这样问,一时间有点僵住。哪个奴才不想做少主的近奴……这可是求都求不来的恩赐,乔黎这些年以普通侍奴的身份服侍在江绪左右,却一直喊着主人,已经叫不少高等侍族的少爷羡慕嫉妒恨了。 乔黎知道主人一直有让他做近奴的意愿,但这个时机……太微妙了。再有半个月,少主就满十六岁了,正是挑选第一个近奴的时候。 第一个近奴和其他的又不一样,真正的实权在握,没有主母时,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不过分,便是日后真有了主母,也不会少了主人的信重。 ……乔黎不敢应。少主身边第一近奴的分量太重,他身份卑微,担不起的。 气氛一下子沉凝,乔黎抿着唇跪下了,低眉顺眼的,也不说话。 江绪差点气笑。他千辛万苦地搞定了他爹,结果在最放心的小奴才这翻了车。江绪拿脚尖挑起乔黎的脸,看着小奴才黯淡的脸色,“怎么,觉得自己配不上?” 乔黎的神色更低落,“求,求主人罚奴才吧。” 他听见一声带着怒气的哼声,“你是该罚,跟了我几年了?” 乔黎几乎秒答,“奴才八岁蒙您恩赏贴身服侍,至今已有七年。” 江绪盯着他,鞋尖向上碾着乔黎的脸蛋,“七年,你跟在我身边七年,哪样规矩不是我亲自教,哪项课业不是我亲自过目——现在在这里自轻自贱,觉得自己比不上那些……?” 乔黎在江绪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有些慌了神,他只顾忌着自己的出身,却忘了主人这些年的悉心教导,若他自轻自贱,岂不是贬低了主人! “主人!奴才错了……求您重重罚奴才!”乔黎的脸还叫江绪踩着,没法叩头请罪,直接就着这个姿势开口。 江绪反而不去管他了,慢悠悠地收回脚享用晚餐,任由乔黎去洗了手,诚惶诚恐地在一边服侍。等填饱了肚子,他才分出个眼神给人,“知错?” 乔黎福至心灵,叩首下去,“承蒙主人不弃,奴才虽然蠢钝,但一定敬克己身,专心侍主……奴才,奴才想成为您的近奴。” 江绪一向满意乔黎的识时务,没多为难,甚至好心地给他讲道理,“你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