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恃宠而骄
,没有一点老年人的佝偻。 走得近了,能清楚地看到这老头的脸,他的左眼是一片浑浊的灰白,死死地闭着,眼皮往里凹陷,但他的右眼却精光四射,眼珠子黑亮得吓人,透着一股极具穿透力的凌厉感。 他就是瞎爷。 瞎爷刚在院子中央的太师椅上坐定,还没来得及端起徒弟递过来的盖碗茶。 江尘已经站了起来,他一把捞起简从宁抱在怀里,几步就跨出了前厅。 贺铮和宋知意立刻跟在后面。 江尘径直走到瞎爷面前,没有半句客套的寒暄,也没有那些生意场上拐弯抹角的试探,单手托着简从宁的后背,让简从宁的脸完全露出来,直截了当地说明了来意:“瞎爷,这是我儿子,昨晚在学校突然昏倒,疼得抽风,医院上了所有仪器查不出一丁点毛病,过了半夜十二点,人自己醒了。” 江尘微微俯下身,目光直视着瞎爷那只完好的右眼:“冒昧登门,请先生给看一眼,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瞎爷端端正正地坐在太师椅上,身体微微往前倾,那只浑浊的左眼死死地闭着,眼皮凹陷在眼眶里,但那只完好的右眼却睁得极大,黑亮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被江尘抱在怀里的简从宁。 简从宁半趴在江尘的肩膀上,一点也没有普通五岁小孩见到面相有些古怪的老人时那种害怕或者躲闪的反应,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趴着,两只胳膊自然地搭在江尘的脖子上,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视线毫无避讳地迎上了瞎爷的目光。 一老一小,就这么隔着极近的距离互相看着。 整个前厅的空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没有任何人说话,连旁边端着茶盘的年轻徒弟都放轻了呼吸。 这种诡异的安静持续了大概十秒钟。 突然,瞎爷那只原本直视前方的右眼猛地往上一翻,露出大片布满红血丝的眼白,原本平放在膝盖上的双手骤然收紧,十根干枯的手指死死地抓住了藏青色大褂的布料。 ——哐当! 一声极其刺耳的巨响打破了院子里的安静。 瞎爷整个人就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椅子上硬生生地拽了起来,他双腿猛地一蹬地面,身体直挺挺地往后弹开,那把沉重的黄花梨太师椅被他这股巨大的冲力撞得往后滑出去半米远,椅腿在青砖地面上刮出极其尖锐的摩擦声。 江尘的瞳孔瞬间收缩。,两条胳膊在听到响声的同一秒钟猛地收紧,一把将简从宁的脑袋按进自己的颈窝里,身体本能地往后撤了半步。 站在一旁的贺铮右手直接摸向了小腿内侧,身体重心下压,做出了一个完全戒备的防御姿势。 宋知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倒抽一口凉气,双手死死地捂住嘴巴,连呼吸都屏住了。 所有人都盯着那个突然发难的老头。 瞎爷根本没有去扶那把被他撞歪的太师椅,他穿着黑面布鞋的双脚在青砖地面上快速地交替着,整个人在